刘央被禁足府中,元锦这么眼巴巴的上门来,他哪里肯就这么轻易放她离去。尽管她再三拜托,他也权当耳旁风,入了他的地盘,还有不让他做主的事儿?
虽然元锦心中气恼,但还是被他软磨硬泡得留住下来,只让他遣了人去客栈知会千重一声,她几乎能想象千重瞬间炸毛的样子。
书房里。
元锦坐在下首喝茶,手里拿着记笔记的小本本,她一直觉得她的这个习惯还挺好的,毕竟很多线索可以一遍一遍地看出来。
刘央坐在书案前,批了几本折子,抬眼看着下首的元锦,侧着脸,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本子,零散的发梢垂在她的耳边,他有种想帮她拨弄到耳后的冲动。再去批阅折子时,他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开口道:“看了这么老半天,看出什么没有?”
元锦摇摇头,“依照你所说,赛格是被人用人鱼骨穿心而死,你真的是最后一个见赛格的人吗?”
“驿站的下人所言,我是最后一个。但是否有人暗中潜入就未可知,虽然赛格太子门外有人把手,但武功都不属于上乘,有轻功了得之人潜入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他们并未听见任何声音。在我走后,赛格太子就熄灯上榻休息了,只嘱咐他们不要打扰。”
“赛格的遗体如今在何处,我想验尸。”元锦觉得就如此叙述,根本抓不住重要线索,最好是能验一验尸身,或许能发现什么。
刘央闻言却摇了摇头,“皇上将案子交给了刘荆,重新验尸怕是不容易。”
“皇上怎么?”元锦冷哼了一声,她觉得大川帝把她支去无婴镇的目的是越来越明了了,难道就是为了帮刘荆对付刘央?可是在她看来,大川帝对刘央的期望更大些才是。“他虽有意为难你,但也不是全无办法。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身份,他一路派人追杀我,不就是为了阻止我进京吗?”
刘央笑着伸手将她一捞,拉到他的身侧,“锦儿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是说不上。”元锦莞尔一笑,“你派人去请了六皇子过来,我坐他的马车去一趟杜府,会会姚氏。”
“六弟怕是过不来,前些日子我让他去了嵩县调查事情。”
“嵩县?”元锦疑惑,那不是之前遇见他的地方吗?“那里有什么可查的?”
“我怀疑当初勾结匈奴的人是刘荆。”刘央只敷衍一句,转而扯开话题,“或许能让涅阳帮一下忙。”
“说道涅阳公主,我又想到一个人。”
“济南王妃?”刘央其实也早就想到这个人了,只是还没机会去动这个人,“她的确是这局中位置最佳的棋子,若是能牵住刘康,我们也能少点阻力。”
“算算日子,我也该给她送些好用的药了。”元锦整了整被刘央压皱的衣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之前从济南王妃的言行之中,就能看出她很恨刘康,只是过去这么久,不知道她心里的恨意还强不强烈。
午膳时,涅阳就来了,她还疑惑这个平日里说不上两句话的三哥,怎么会想着请她过来?但当她看到大厅里用膳的元锦时,一下子就醒悟了,笑着行礼道:“涅阳见过三哥,见过……三嫂。”
元锦闻言一惊,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瞎,瞎说什么?谁是你三嫂啊,莫要胡说!”她涨红着脸,白了身侧含笑的刘央一眼,“合起火来戏弄我。”
“哪敢哪敢!”涅阳笑吟吟地坐下,依旧仪态端庄,不失礼节。“我听闻你去了谷城,怎么在三哥府上?”她忍不住看了刘央一眼,见他并没有怪罪之意,心里才松了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元锦直接略过其他话,开门见山道:“我听刘央说,你跟杜梓歆的关系不错,想同你一道去杜府。”
“这……”涅阳有些为难,她虽与杜梓歆有些交集,但也是杜梓歆单方面的讨好,她看得出她的心思都在自家三哥身上,便也收礼得寒暄几句。如今杜府正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这般时间去,不知会不会惹恼了皇上。“其实我与杜梓歆并没什么关系,这般上门会不会有些不妥?”
“拿此帖去。”刘央将桌上的帖子递给涅阳,“左右你是来了本王府上又去的杜府,也无需遮瞒,权当是替本王过府去看望杜府上下,毕竟也是锦儿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