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黑衣人也提剑上前,速度不亚于元清。但元清脚步稳健,无所畏惧一般,纵身一跃,只站在那几人的长剑之上,随即脚下轻点,周身的气息连元锦都惊了一下,劲风吹落她发间的金钗,盘起的长发在空中纷扬散开,如泼墨一般。
元清手中的剑再一次飞旋起来,他整个人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在半空中几个转身。只听见几声闷响,元锦都来不及去细辩,就看见其余的黑衣人齐齐倒地,鲜血从他们的脖颈处流出来,染红了一地,但还有一人却用双手捂着脖子,并没有死透。
一落地,元锦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栽倒在地。幸好元清一手扶着她,不至于跌得太惨。“哥,你的武功比我想象中要高啊。”
“不然如何保护你。”元清待她站稳之后,才将手里的剑收进剑鞘里,“留了个活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元锦早就把手术刀捏在手里,她走到那黑衣人跟前,俯下身扯下他的黑面巾,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她嫌弃得将面巾一扔,举着手术刀在他脸上比划了两下,“你呢,横竖都是死,不过怎么死你可以自己选择。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呢,我用手里这把刀把你的皮肉一片片得切下来,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毙命的。二呢,我用这把刀直接结果了你。自己选吧。”
那黑衣人闭了闭眼,并没有理她的意思,只瞪着眼睛看她,鼻孔的粗气喘得厉害。
“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元锦是个有耐心的人,见他并不做选择,倒也不生气,勾着笑的眸子光色一变,伸手就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一块皮肉。“吃过生鱼片吗?不对,你们这肯定也没那玩意儿。生鱼片就是把活鱼直切切片,然后生吃掉。吃呢,你是没那口福了,不过看嘛,我倒是极有耐心准备的。”
黑衣人听得毛骨悚然,他见过凌迟的刑罚,却也没恶心到见着自己的肉被人一点点吃掉。他是个死士,但不代表不痛不痒,他甚至也会如同常人那般恐惧难抑。他如今只想死,可是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甚至连嚼碎牙槽中的毒药都不能。
元锦将他眼中的惊恐看得一清二楚,抬手又用手术刀轻轻得在他脸上来回磨搓,她觉得她此时一定像个变态,不过在对付敌人的时候,变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求不要给元清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想必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我问,你点头活摇头。若是没力气,那就眨眨眼,是就眨一次,不是就眨两次,如何?”
黑衣人没法发,眼睛盯着那把手术刀,只觉得寒光凛凛,令他头皮发麻,于是他眨了一下眼睛。
“你们是宫中的死士?”
黑衣人眨了一下眼。
元锦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想看出一丝真假,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对于宫中,她接触最多的就只有大川帝。但若说是大川帝所为,那未免太多此一举了,想要把她杀了,可以制造很多罪名,而且留在宫里都比派到这里灭口要好太多,所以她排除了大川帝。
若说无婴镇跟宫中人有关,那想必是位置颇高的存在,能轻而易举得盗走小皇子,又能轻而易举地杀死贵妃,可想此人的眼线遍布宫中。“后宫中人?”
黑衣人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眨了两下眼睛。
这下,元锦就有些懵了,她明明看得清楚,当他听到后宫中人的时候,有少许的愣神,却为什么又给了否定的答案?若是要骗她,那未免为时已晚。她细细想了会,若说与后宫中人有关的,无非就是皇子地位尊崇,又能养死士,又能在宫中布眼线……
“四皇子刘楚?不对,他的母妃不过是个美人……”
“五皇子刘康。”元清在一旁开口道,“他虽身有隐疾,但自小受尽皇上的宠爱,还曾私下送他暗卫跟死士,以此弥补他。”
黑衣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瞪着眼睛并没有眨眼的意思,他没想到他们能如此轻而易举得推断出自己的主子,甚至连问他都没问几句。他别过脸,面如死灰,手一落,鲜血从他的脖颈处慢慢流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