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拿着卷宗来来回回地看,元清催了几次,她也没撒手,借着火光,她几乎要把全部的字都来回解析,直到元清伸手夺下卷宗,她才歇了熬夜的心思。
“你都看了三四个时辰,若是有线索也早就发现了,早点睡吧。”元清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如同屋外拂面的夜风。
元锦没法子,只能点头躺下,但还没等她闭眼,却见他一脸凝重得仰起脸,视线直往身侧的窗外看去。而靠在门边的冯林跟卿璎也同时睁开眼,警惕得往外看去。“怎么了?”她也跟着看向窗外,但只看到一片漆黑。
“我去看看。”冯林说着已经出了门。
没多久,元锦听见一阵踏马声,越来越近,慢慢得放慢了速度,跟着是一声马鸣。她起身要去查看情况,却被元清一把拉住,“你留在这里,我去帮冯林。”他说着朝卿璎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门外。
元锦一脸凝重,探着头朝窗外看,更深露重,又是山中,会是什么人驾马来这里?
卿璎看她神色紧张,出声安慰道:“听声音只来了一个人,小姐别担心。”
元锦闻言点了点头,她觉得这些天事情太多,神经一直是绷紧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紧张得不得了。她见屋外没有打斗的动静,便转身想去休息,却瞧见卿禾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四目相对,她看出她眼里的笑意,冷冷的,有些阴险。
但只一瞬间,卿禾错开视线,小跑着上前拉住卿璎的手,“姐,怎么了?”
“没事,别担心。”
卿禾点头,笑着上前拉住元锦的衣袖,小声道:“小姐别担心,我姐说不会有事,肯定就不会有事的。”
元锦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心思跟她闲扯,只点头然后回到先前睡的草堆边。
一会儿工夫,门外便有陆续的脚步声传来。卿璎紧盯着门口,作出要发难的姿势。元锦跟卿禾也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错过什么。木门吱丫一声被人推开,只见千重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进来,身后跟着元清和冯林。
“千重?”元锦疑惑得看着他,“不是让你留在京城吗?怎么会来这里?”
“京中出事了。”元清一脸凝重,定定得看着元锦,“赛格太子被人刺杀身亡了。”
元锦闻言一愣,这好端端得在京城里,怎么会被人杀害,“可查出是何人所为吗?”
千重摇头,“就在你们离京的第二日,北匈奴求和,进宫了一件宝物,本欲晚宴接风洗尘,却不想赛格太子被那宝物刺穿胸口,死在驿站的房间里。”
“什么宝物?”
“据说是一副人鱼的骨架。”
“骨架?”元锦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副骨架如今也能是件宝物了?“如今京中是何情形?”
“因为是三皇子负责赛格太子的安全,加之南匈奴的使臣跟北匈奴的使臣连翻上奏,如今已经被监禁。”千重将这几日京中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元锦,“连祁让属下来谷城送消息,他自己则留在京中。”
“这分明是北匈奴的挑拨,想借此离间南匈奴与大川之间的关系。”冯林忍不住喊道。
“但是并没有线索可以证明是北匈奴的使臣所为,根据那日情况,三皇子的确是最后一个进出赛格太子房间的人。驿馆的下人所见,自三皇子离开后,赛格太子就熄灯休息了,之后也没见其他人进出。”
“熄灯休息?那就说明刘央走的时候,赛格还活着……”
“可是那些使臣一致认为是三皇子下的毒手。”千重不等元锦说完,就接了话茬,“因为之前三皇子跟赛格太子有过比试,之后又有人看见他们起了冲突,人证算是全了。最重要的是那副人鱼骨进献之后,被收在宫中的藏宝阁里,要入得了宫中,又能进得了藏宝阁……大抵这些,皇上也不得不将三皇子看押起来。”
元锦垂下头,心中的不安一发不可收拾,她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京中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如今她远在谷城,根本无暇顾及刘央。“刘央他如何?”
“三皇子倒没什么事,听连祁说,终日在书房中作画。”千重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幅图,“三皇子说,回京的路线要按照这画上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