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刘荆这个人,元锦偶然间听刘央提起过,心狠手辣不说,因为功勋在身,在朝廷中极有威望。如今回来,这京中还不知是何种光景。
元锦不敢深想,“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不可能只是把我单纯送走。”
千重犹豫了许久,又道:“三皇子的意思是把小姐送得越远越好,京中一切有他。”
“他如今不是被禁足了吗?说什么大话?”元锦说着又沉吟片刻,“先回谷城,既然是被送走了,我也不想坏了他们的计划。”
“三皇子说京中自会有一个小姐坐镇,让小姐莫要担心。”
“那客栈中的人都是刘央的人?”元锦想起那天客栈中的场景,她竟然中了套了,元清送来的熏香一定是有问题的,可她还自诩神医,却没有闻出异样来。
“小姐打算怎么做?”千重担忧得看着她,但心里很清楚,眼前的小姐绝非是冲动之人,每一次她心中都自有沟壑。
元锦并不回话,而是从马车上跳下来,将拴绳割断,“乔装打扮成夫妻,回京。”
千重闻言一愣,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话,乔装成夫妻,他怎么觉得不要说回京了,路上可能就会被三皇子的人给干掉。“要不还是兄妹吧?”
“嗯?也行。”元锦头也不回地应答,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眼下就一匹马,妹妹就上马了。”她毫不客气得跳上马背,笃笃得走了几步。
千重有些不适应,虽说是演戏,但凭空跟自己主子同辈份了,想想还真有点诡异,他伸手牵住缰绳,“刚才来时过了一个驿站,等下去买一匹马。”
“等到了驿站,雇个人驾马车离开洛阳。”
“是。”
元锦将头上的金簪一一取下,只简单得盘了一个发髻。她瞧了瞧身上的衣衫,还是过于显眼,想着等到了驿站,定要先换一套粗布麻衣的。
天色已渐渐转暗,元锦的肚子不争气得先嚷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想昏迷的那几天,她可什么都没吃过。“离驿站还有多远?”
“前头转个弯就是了。”千重的话音刚落,她就远瞧见一个大院,侧耳还能听见不少的马鸣声。
驿站的大院是个四面环绕的大宅,后院有个马厩,马骚气直往前院飘。小二十分热情,见元锦下马,立即殷勤得牵过马,领到后院去喂草了。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阳春面……”
“我不饿。”
“我没算你的。”元锦的话让千重心里趔趄,“我现在饿得紧,要吃自己点。快去吧!”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应声忙活去了。
店内人不多,一眼扫去都是些过往的商客,其中混了一两个江湖人,穿着破旧烂衫,独自一桌得在喝酒吃肉。
千重低下头小声道:“小心对面桌的胖子。”
“怎么了?”元锦忍不住瞅了一眼,长得三大五粗的,看起来十分壮硕,正撕咬着手里的肉。
“他的武功不弱。”千重继续说道,“以他的体型,走出无声音=,不落风,可见其内力不容小觑。还有后面桌的几人,虽是商人打扮,但都各怀武艺。”
经他一提醒,元锦心下不安,“这该不会是家黑点吧?”她本想再开口,小二却端着阳春面上来,汤面倒是诱人,但散发的气味却让她不敢入口。她放下碗筷,托着下巴来回张望,丝毫没有吃饭的意思。
“怎么不吃了?”
“我可不想被做成人肉包子。”元锦没好气得白了他一眼,她真觉得她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一路上,真是什么都能遇上,“老板,结账!”
小二急忙过来,却见两碗阳春面丝毫没动,皱眉道:“客官,是我们的面做得不好吃吗?”
“不是,我们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对不住了。”千重将银两放在桌上,正欲拿剑,却见旁侧几桌都有了动静,他一把拉住元锦,夺门而出,“走!”
俩人还未走出院子,店中的小二已提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原是刚才牵马的马夫。眨眼的功夫,店中的人都一个不落得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元锦没想到不光是家黑店,还都是假客,看着他们一脸的杀气,明显是在此等候他们已久了。
千重将她拦在身后,手里的剑早已拔了出来,他也懒得废话,侧身道:“有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