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府回来已经是夜半三更,夏日里的深夜微风习习,吹在身上只觉得舒服。
元锦坐在门槛上出神,刘央端了杯茶水递给她,担忧道:“坐到里面来,地上凉。”他说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合上了门。“元大人还是留了一手,这份名单对我们如今的局势很有帮助。”
“爹爹就为了这个送了性命。”元锦双手捧着水杯,呆呆地抿了一口,“他为什么不把这些名单交给皇上或是许柏崧,那或许他就不用死了。”
“元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刘央也心有疑虑,既然有这样一份名单,交出去也好,换命也罢,总归是比这般藏着要好。元明如此做的目的,他都想不通。“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元锦见他作势要走,心里的无助感一下子升了起来,她起身拉住他的袖子,眼中似有彷徨与迷茫,她不说话,只抬眼定定得看着他。
这是刘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让他忍不住回身抱紧她,“别担心,我在你身边。”
元锦有些隐隐的难过,她趴在他的怀里才觉得尚能感到一丝暖意,“把这个送去给杜梓歆吧。”
“嗯?你有何打算?”刘央刚还在心疼她,一下子又被她的游走思索所震惊到。“你不是还没完全信任她吗?”
“我的确没完全信任她,但她是如今最好的合作伙伴,虽然杜大将军已故,但以姚子琪与姚氏的关系,杜家还不至于彻底倒下,而她若是能明白,就应该站在我这一边。但若她怀有二心,我也没打算对杜家留情。”
“她应该不是个糊涂的。”刘央虽对杜梓歆没什么了解,但耳闻有三,据说在边疆时,也曾跟杜大将军一同上过战场,有这样的胆识,应当不是一般女子。
但这样的话在元锦听来,好像是刘央特别在意过杜梓歆而给予的判断,斜眼道:“你对她的评价还挺高呀。”
刘央见她眼中不悦,微微一愣,随即便笑开了,“你这是怎么?在吃醋?”
“谁吃醋了?你这自恋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也该改改了。”刘央心中欢喜,又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别乱想,我不过是听说她上过战场,做过参谋,才给予的中肯评价。”
元锦冷哼了一声,但眼中笑意不减,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你什么时候打起我主意的?”
刘央沉吟了片刻,扣着她的肩膀认真道:“在嵩县时,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
“这么早?”元锦笑着扯住他的衣袖,“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那时候只是觉得你特别,还没想过会有现在。后来在长安,才慢慢有了这样的念头。”刘央回忆起那时候,他很清楚那种转变,从好奇到在意,也不过是一次验尸的时间。“你呢?”
“我也不知道。”元锦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只是不管什么时候,她身边多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人,帮她救她,替她做各种安排,她慢慢得就发现已经离不开了。
四目相对,眼中皆是笑意。
刘央俯下身,在元锦的额头烙下轻轻一吻。他刚想直起身子,却被她伸手一拉,拽到了她的面前,只见她仰头吻住他的薄唇,软软凉凉的,撩得他呼吸一窒,但很快被动变主动,搂着她舍不得放开。
先是试探,然后一点点得侵略,他像是一个贪嘴的孩子,一尝到糖的香甜就再也不愿放开,任由心中渴望蔓延,浇灭他最后一丝丝的理智。
刘央一把将她横抱起,只惊得元锦低呼了一声,她不想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里升起一丝惶恐,深知自己已经点火烧身。“锦儿……”他的声音轻软低沉,充满蛊惑之意,那眼中流淌出的爱意,像是要将她沉溺。
元锦见势不妙,银针已落在手中,但还没等她下手,已经被刘央扣住,手一松,银针已落了地。她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那越来越迷离的眼神像是能勾人心魂一般。
“锦儿……”刘央又是一声呼唤,随即俯身下来,将她压在身下。他伸手扯开她的腰带,低头吻住她的肩头。
元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忐忑,以为他又要一口咬下来。但半晌,却未见他有什么动静,“刘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