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的路并不好走,照着刘央所给的地图指示,他们需要绕着大山走一圈,然后走水路,再换成陆路,相比与之前,这条路要花两倍多的时间,元锦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样的路线,若是要让她赶回京城,原路返回不是更快些吗。
马车咕噜噜得前进着,坑坑洼洼的山路震得她有些犯晕,屁股都坐麻了。她扶着车壁从长凳上站起来,东倒西歪的差点趴在地上。她挑起帘子,喊道:“千重,我跟你换一下,我要骑马!”
元清跟千重同时勒住缰绳,转头看她,“怎么了?”
“太颠了,车内又闷,我都快吐了。”元锦二话不说爬出马车,坐到元清的旁边,“连车夫的位置都比我的敞亮。”
元清见她一脸疲累,担忧地开口:“休息一下吧,京城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他取过腰间的水壶递给她,“喝口水。”
“不行,我们要赶紧回去,也不知道京中情况如何。”元锦指了指前面带路的千重,“你来驾马车,我骑马。”
“不行,你若是觉得闷,就坐在我旁侧,这山路崎岖,马也不好走。”元清并不等她回话,朝千重打了个眼色,然后就又启程赶路。
元锦没法子,只能坐在元清身边,手拉着木栏,晃晃悠悠得继续往前。
三人又行了几里,道路开始变得平坦宽敞,两边茂密的树木林林而立,鸟鸣声清脆悦耳。风拂过草木,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曲调,给人一种舒适闲逸的感觉。
但元锦没有欣赏的心思,只一心盼着回去京中。
忽然,一根长箭从林中飞出,几片绿叶在空中翻飞,叮的一声,元清已经出箭抵抗,那箭贴脸而过,带起了一缕青丝,最后重重得扎进马车上。
还没等元锦反应过来,第二支第三支接踵而来。元清一把将她推下马车,护在自己身后,他耳能辩声识方向,将飞箭一一挡下,“你先躲马车下面去。”
“你们怎么办?”元锦拉住他的衣服,紧张地问。
“我们能应付。”元清一边说话一边挡箭,有一支箭划过他的臂膀,破出了一道血口子,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他青色的衣衫。
千重见状纵身跃到他的身侧,俩人背靠着背,将元锦护在中间,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刀光剑影,以及落了一地的箭羽。
元锦蹲在地上心中不安,若是这箭雨不断,他们迟早要被射穿,可这般形势,他们也难以重出重围,毕竟有她这个累赘。还没等她想完,千重的肩膀也中了一箭,他一声闷哼,手里的却丝毫没有停下。
血一滴一滴得溅落下来,落在元锦的衣裙上,染红了一片。她焦急地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却只找到三根竹管跟四包药粉,竹管是信号弹,药粉是她研制出来防身用的。若是用信号弹打人,无疑是放了个鞭炮,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隐藏在密林之中,她根本找不到可以瞄准的目标。
她捏了捏那四包药粉,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妙招。她把药粉放进竹管里,借用信号弹的发射能力,将药粉送进那密林之中,那药粉遇火生烟,有催泪的作用,她不信那些人不出来。
只听见咻的一声,一道火光直往密林深处飞去,眨眼间噼里啪啦泛起黄光,照亮了黑暗的密林。元清清楚地看见有三个黑衣人,拿着弓箭,站在树冠上朝他们射箭。
那光亮一下子又暗了下来,只有点点火星,闪了几下之后便也跟着熄灭了。但与此同时,元清已经朝着那三人的方向挥出了三根银针。
林中传来三声嗷叫,砰砰几声,震得林间的飞飞争相飞向天边。
元锦并没有停歇,也朝千重所面的方向射了一管,他的方向站了两个黑衣人,又是两根银针,将他们击落在地。
虽然箭羽少了很多,但却没有停下的趋势。千重大喊:“二小姐,你朝这些箭羽飞来的方向都射一管,我们就能活着离开!”
“喊什么喊!我要这么能,还需要你们护着?这竹管只剩下一个了,只能朝箭羽密集的地方射!”元锦说罢便又朝一个方向射去。
千重看着从自己腰侧飞出的亮光,吓得往一旁退去,“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少说也有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