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炕上煮着一大锅的吃食,有菜有肉,都是各家各户凑合到一起下的锅。村民们都围坐在一起,一人盛一碗算是解决温饱。柴火熊熊而起,如他们心头不灭的希望。
村长同几个村民端着好菜好饭来找元锦的时候,她正给桃儿她爹做检查。村长见着自己儿子已经苏醒,双眼一下子便红起来,忙放下饭菜想给元锦下跪。
卿璎立马扶住村长,“小姐正在施针,不要打扰她。”
村长激动地点了点头,他催促着村民放下饭菜,然后一同出了屋子。
饭菜的余香从竹笼的缝隙中透出来,勾起了男子的饥饿感,只听见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响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苍白的双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几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元锦忍着笑转向卿璎,“卿璎,你把那些饭菜拿给他吃吧。”
“小姐呢?”卿璎揭开竹笼看了看,里面的饭菜并不丰盛,但好在肉素都有,米饭也是颗颗饱满,还冒着热气。
“我不饿。”元锦说着拔下最后一颗银针,将药箱收起来,“刘伯,若是觉得头晕头疼,你一定要跟我说,伤着脑部不是小事。我刚才为你施针疏通经络,此后每日服用一剂汤药,三日后我再为你施针一次。”
“谢谢元姑娘!”
“谢谢元姐姐!”刘伯死里逃生,俩人也是喜极而泣,眼里的感激更是溢于言表。
元锦有些疲累,净了手之后就褪去鞋袜爬上了暖坑,她的脚之前被冻得没有知觉,如今被湿透的鞋袜泡得发白肿胀,但她不动声色,只抹了点药膏就用衣裙遮挡起来。
卿璎看着元锦的双脚十分心疼,她知道自家小姐不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子,但能忍到这种地步,也无异于他们这种习武之人了。“小姐,我给你打点热水,去里屋泡一泡吧。”
元锦摆了摆手,“我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喊我就行。”昨日的失眠,加上后半夜的奔波,如今这一歇下,困意随之而来,没多久她便熟睡过去。
男子靠在暖炕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进食,如今这粗茶淡饭吃起来却也格外的香。他知道这些饭菜是专门做给元锦吃的,所以也没好意思多吃,多数吞咽下肚的都是白饭。
他虽然吃着饭,但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元锦,瞥见那双发白肿胀的双脚时,心头也是一震。只是他并没有多少在意,想她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生活,自然不会有那么多身娇体贵的想法,处事做法也不比京中的大家闺秀。
卿璎察觉到男子的目光,只身上前一挡,然后拿起暖炕上的裘衣盖在了元锦身上。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怒火中带着一丝警告。
男子坦然地收回目光,手里的碗筷已经放下,除去米饭,餐盘中的肉素几乎没动。卿璎以为是饭菜不合他的胃口,有些鄙夷,然后索性抱着剑坐到了元锦跟他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