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俩人得令跳进河里,河水很冰,冻得人喘不过气。
大冬天的河里,不淹死也得冻死。元锦水性虽好,但也耐不住这寒冷,再加之厚重的衣服,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她不知道卿璎也跳下来了,挣脱开黑衣人的束缚之后,她就拼命地往外游,生怕被抓住,连累了卿璎。
可是在这冰水之中,只有刺骨的寒冷,以及耳边哗哗的流水声,根本顾不得其他。河面的亮光勉强让元锦有些安全感,她越游河面的亮光越大,大有破开河面直射下来的趋势。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那亮光是一种错觉,但却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
哗啦一声,终于整个人浮出了水面。
一直到翌日天明,元锦才苏醒过来,她看着陌生的房间,一个激灵从**跳起来,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元锦猛一回头,差点眼泪就掉下来了,只见卿璎正含笑看着她,一步步地从门口走到她的跟前,“小姐你终于醒了。”
元锦明白,她们算是脱了险了。人一旦松了那根紧绷的弦,气力也随之而去,她作势要跌坐在地上,被卿璎伸手扶住。“我以为这一次要逃不掉了。”
“是小姐福大命大。”
“你有伤到哪里吗?”元锦抓着她上上下下仔细地看了看。
“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倒是小姐抱着杀手跳河把我吓得半死,太鲁莽了!”
那哪是抱着跳啊,分明就是被那黑衣人给带下去的。俩人正说着,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踩着船木板,发出独特的吱咯声。
元锦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衣冠华贵的男子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得周身气息温润和煦,如沐春风。他伸手敲了敲门,“打扰吗?”
“刘公子。”卿璎俯身行了个礼。元锦会意,也忙行了个礼,“多谢刘公子相救。”
“不过举手之劳。”刘沧边说边往里走,风撩起他的衣角,青衫翩翩。元锦看的有些失神,若说先前救起的男子面如寒玉,目若深潭。那眼前的这位就是桃花玉肌,目含星河,而恰巧的是俩人长得竟还有三分相似。“听卿璎说你们是往长安方向去?”
刘沧的话把呆愣中的元锦拉回了神,“正是。”提到这个,她又皱紧了眉头。
“可惜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同姑娘又是相反的方向。”他说着沉吟了片刻,又道,“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的侍从送你们去长安,行船半日便能上岸,再赶快马,日落前方可进城。”
元锦见他安排周全,也不扭捏,感激得又行了个礼,“多谢刘公子,日后若有机会,一定竭尽所能相报。”
“客气。”
之后,元锦又同刘沧闲聊了几句。直到侍从来报,说已经安排妥当,俩人这才告别,各自往相反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