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已经云游在外,得知消息已是在元锦康复之后,他赶来长安看望她,这才有了最深一次的接触。
冯神棍也就是那时元锦给冯林取的外号。
“想什么呢?锦儿都走了。”元清见冯林一直发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赶路也累了,给你收拾了房间,早点休息吧。”他说着正要往门外走,却被冯林一把拉住。
“若是……”他开了话茬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变了话题,“我是想问元伯伯最近身体还好吗?”
元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追问什么,“挺好的,若是见到你们俩就更好了。”俩人说说笑笑也一起出了书房。
夜色已经黑透,卿璎吹熄了烛火,躺在了外间的床榻上。
里屋的元锦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一会梦见白日里的杀手,一会又梦到元明被人关进大牢。还梦见很多张脸,陌生的男子,救她的刘公子,还有那个冯神棍跟元清。他们争论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元锦只觉得很吵,又觉得浑身无力。
“小姐!小姐!”卿璎有些担心得摇晃着元锦,吹熄的烛火又点了起来,照的房间里一片通明。
元锦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什么时辰了?”
“刚过丑时,小姐这才睡了两个多时辰。”卿璎将她扶起来,摸到了潮湿的衣衫,“我去取点热水,小姐擦擦身子换点清爽的衣服。”
元锦点了点头,“穿厚些再出去。”
“好。”卿璎说着开门去小厨房取热水。
冬日里的小厨房有个专门烧热水的地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温着水的,但今天却连灶洞都是凉的,毫无生火的痕迹。卿璎有些气恼,只能转去元府的厨房。
元锦所住的“锦绣居”是府中最偏僻的院落,原先的院落在后花园的荷花池旁边,只要一打开院子门,便能看到一池春水。后来她嫌吵闹就搬去了如今的院子。
“锦绣居”清幽安静,布置也十分精致妥帖,只是去前堂要费时走上两炷香的时间,所以极少有人来她的院子,她也图个清静,元清曾打趣说这就跟隐居没什么两样了,嘴上虽这么说,但也把自己住的院子往里挪了挪,而元明的书房也重新安置在了“锦绣居”的附近。
元锦苦笑,真是一个带两个,都能坐下斗地主了。
卿璎出去了很久,元锦见她一直没回来,索性起身套了件衣服也出了门。夜风刺骨,她缩着脖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元府里一直有掌灯的习惯,即使在无光的夜晚,也是能辩得清路的。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元锦想卿璎一定是出去了,自己不过是常年不回府,如今主子出了事,连下人都懈怠了,这其中怕是跟元雪脱不了干系。
她边想边往院外走,反正睡不着,索性也去凉亭转转。
凉亭是三年前新盖的,元明吩咐说给“锦绣居”附近置些景,周边的稀有花草都是元清托人购置过来的,对于元锦,他们确实好的没话说。
但奈何……元锦惋惜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