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去追!”元雪对身后的嬷嬷命令道,然后又转向元锦,眼中满是歉意,“妹妹不要怪阿正,他只是极少见你,不是故意那样子说的。若是要怪,就怪姐姐,没能让阿正识得你这个姐姐。”
元锦喝着茶,置身事外一般地看着这出闹剧,要是元雪不来找她的碴,她都觉得奇怪了。如今元正一闹,不但让她里外不是人,还把家中不和的问题全推到了她的身上。
若是以后长住府中,这府里的下人怕是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姐姐言重了,元正还只是个孩子,言语投足时常会效仿他人,指不定这府中有什么不入眼的下人,教坏了元府的根苗。”元锦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把问题又推到了元府之中。“日后妹妹长住府中,定会尽督促监管之职,替姐姐跟姨娘分忧。”
元雪的脸白了一下,但瞬间又笑脸迎人,“妹妹能长住,姐姐自然高兴。如今爹爹深陷牢狱,若是知道妹妹这个决定,定也喜难自矜。”
“自然欣喜。”元清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俩人的话语交锋,他以前就知道元雪容不得元锦,但真的看到她毫无顾忌地诋毁元锦时,他心里的怒火真是压都压不住。“这几日赶路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爹。”他边说边伸手将元锦凌乱的发梢拨到耳后,眼里满是宠溺。
元雪站在一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也是怒意明显。她不懂,为什么元清对元锦总是如此疼爱,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而对自己呢,从来就没那么耐心说过话。
难道就因为不是同母所出吗?她想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裙,声音低沉道,“那妹妹就先行回去了。”
元清并没有理会,自顾安慰着元锦,“你也别太担心,爹不会有事的。”
元锦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远去的元雪,难得矫情道:“今后住在这府里,怕是事情不少,哥哥可得站在我这边。”
“放心,只要有哥在,没有人能欺负你。”元清定定地看着她,眼含笑意,“任何人都不能。”
冯林微仰起头看着元锦,只见她眼里星光点点,转而又笑脸盈盈,半眯着的双眼,宛如弦月。
说起冯林跟元锦俩人的关系,全因为各自的爹是同窗好友,后来一个在长安做了京兆尹,另一个去了槐里成了右扶风。
在元锦刚出生的时候,冯林已经能逃课下泥潭抓泥鳅了。
百日宴的时候,冯侯带着冯林去祝贺。冯林一看见元锦就喜欢得不肯撒手,还拉着元明说若是元锦能嫁给他,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但因为元明跟冯侯的关系,这门娃娃亲还真的就定下了。可惜俩人长大后也就见过几次面,不亲不疏的,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在元锦意外落水那年,元明失去了心爱的妻子,而女儿也直言记忆模糊,记不起很多事情。于是,他除了处理公务,其他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把从小到大的事都一点点地讲给她听。
大到她生病发烧昏迷不醒;小到她喊第一声爹,走第一步路。而冯林求娶之事自然也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