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四人又聊了许久,冯林也时不时得凑上几句,惹得几人哈哈大笑,虽然身在牢狱之中,但丝毫不影响几人团聚叙旧。
正当他们聊得正欢的时候,门外的狱卒喊了一声许大人,除去元明,其余四人都纷纷探头去看。
来人正是京兆少尹许柏崧,穿着青绿色的官服,身高约有五尺,从右侧看去也是仪表堂堂,只可惜他的左边脸上长了一块暗红色的胎记,不然也会是众多女子心中的玉面良人。“听闻锦儿妹妹回来了,我便也来瞧瞧。”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看到元明先行行了个礼,“老师。”
“许大哥。”元锦跟元雪行礼问安,元清也跟着抱了抱拳。
许柏崧仔细打量了元锦一番,笑着点了点头,“锦儿妹妹出落得越发仙姿玉貌了。”
元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对于许柏崧,她并不相熟,虽然他自小就被元明带在身边,但后来被送去洛阳念书,然后又参加科举,几乎没见上几面。再后来,她又出门远游,基本上也就团圆饭上才匆匆看过几眼,但也从来没有搭过一句话。
如今这般热情相向,倒让她有些不自在。
“柏崧,锦儿没见过你几次,自然面生。你这自来熟的毛病也该改改,官场逢迎的做派到了家里,就该收收了。”元明忙打圆场,“手头的公务都处理完了?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老师教训的是。公务已经处理好了,老师莫要多操心,只是这案情毫无进展,凭白让您受这么多的苦了。”许柏崧神色渐暗,眼里的自责之意明显。
在元明的心里,许柏崧就是他的另一个儿子,他一手将他抚养长大,亲自教育指导,既是严师又是慈父。自己的大儿子对仕途毫无兴趣,另一个儿子才将将六岁,于是他只能将满腔报复全权寄托在许柏崧的身上。
当然,许柏崧也不负他所望,凭自己的本事坐上了京兆少尹的位置,更有望接任他的官职。
“不知道许大哥对案子了解多少,锦儿有些问题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元锦也不愿意多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既然大家都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很多。
“自然方便。”许泊松笑着回应,余光却一直瞥向元明。“我们移步府衙后院,让老师休息一下。”
元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扶住了元明,“爹爹且安心在这里呆上几日,您所受的苦,锦儿定都一一讨回来。”
元明点了点头,然后又一一看了他们几眼,笑道:“去吧。”
铁牢的大门又重新上了锁,元锦等人随着许柏崧出了大牢。
府衙的后院不大,堪堪比过元府的后花园,但布置装饰倒也颇为精致,两旁的花草被修剪得参差有致,花叶上还挂着许多水珠,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后院中央盖了一个凉亭,比一般的要大上许多,约能容下二十来个人,也是全院占地最多的了。
“百家亭”是元明所提,意在百家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