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遗憾又怀疑的是,在男囚室,常天齐和孩子们也只是送了饭,没有和囚室里的苏祸有任何多余的接触。小胖墩刘百顺倒是拉着父亲的手哭了一场,可也只是哭而已。直到一大两小离开了大理寺狱,人们还是一头雾水。
常天齐回到酒楼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该和人吵架也不闲着。苏茶茶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许是温书去了,连杨婆婆家的臭蛋去齐天福酒楼找她玩,也没能让她重回人们视线。
有些坐不住的苗卓殊对商孟凡说:“抓他吧,或许抓住常天齐,才能让那些人行动起来。”
商孟凡却否决了他:“可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但既然能这么多次在一众高手手中劫掠贡品而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说明他们的人数一定不少,且个个身怀绝技。我们要是把他们逼急了,让他们做出更疯狂的事,恐怕就算我们想掩盖这个案子的真相,保存朝廷颜面,也做不到了。我们现在在齐天福酒楼埋伏这么多人,就是等着常天齐召集手下人的时候,能将其中的头目一网打尽。现在不是出击的时候,绝对不能行动。”
苗卓殊明白道理,可是就这样等着,等待风吹草动,他还是不免焦躁,不由得在官署里绕圈。
商孟凡安抚他说:“还不到着急的时候,我们要心平气和。扈大人为我们争取的时间是充足的。”
“可我觉得,事情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苗卓殊说,“大人您也看见了,苏淘淘和苏祸在被我们揭穿身份之后,一直非常冷静,常天齐进大理寺狱,也是安安分分,身上没有搜出半点多余的东西。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句可疑的暗语都没有。越是寻常,我就越觉得不寻常。还有……”
“嗯?”
话到嘴边,苗卓殊突然不敢说了。还有……
还有晏崎峰的闭口不言,还有苗卓异的匆匆离去,都令苗卓殊在意。
忽然有掾吏匆匆跑来,说:“太子太保何大人到访,现已进了大门!”
苗卓殊一皱眉:“谁?”
“护国大将军的长子何君,”商孟凡脸色变得不好看,“昨天护国大将军刚刚为他请封的,早朝的时候下的诏命。”
太子太保,从一品的大官,就是各位郡王、国公,见到他都要行平辈礼。要知道,皇帝还是小孩子,不能亲政,哪里来的太子?又何用太子太保?
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何君来了,就不会是闲杂事。
商孟凡和苗卓殊赶紧整理了官服,前去迎接。
等何君招招手,让行跪拜礼的大理寺官员站起身来,商孟凡说:“将军大驾光临,下官失迎了。听闻前几日,将军奉命巡查京郊大营,今日怎么屈尊来此呢?”
何君鼻孔几乎比眼睛还要高,懒得给任何人一个眼神。他一边晃晃悠悠走到大堂,坐到主位上,一边说:“这不正说呢,在京郊大营听到一些闲话,路过大理寺,顺便跟商大人念叨念叨。”
商孟凡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折扇,使劲给何君扇风,说:“将军请示下,我等洗耳恭听。”
何君说:“今天早上,晏崎峰的副将江思渊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京郊大营外面的河沟里,怀里抱着一把鼠尾草……”
晏崎峰?鼠尾草?怎么会闹出人命?从没听说过“八臂阎罗锦尾鼠”杀人啊?
何君说:“他身上有明显打斗的痕迹,但是因为大清早下了一场雨,虽然时间短,但是下得急,把周围的痕迹都冲了个干净。我来问问商大人,你们追了半天的什么什么鼠,追哪儿去了?吃了这么多天的饭,你们在干活吗?”
是了,苗卓殊也想问,苏淘淘和苏祸还在大理寺狱中,常天齐一直在酒楼迎客,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多接触。那么,“八臂阎罗锦尾鼠”为什么杀人?受谁的命令而杀人?难道是有谁在栽赃嫁祸?
商孟凡弓起身子,手上的折扇摇得更起劲儿,说:“将军认为,这是‘八臂阎罗锦尾鼠’做的?据下官所知,这伙歹人只劫掠钱财宝物,并不会伤人性命。眼下大理寺狱中关押着几个疑犯,也有了不小的进展。下官斗胆,请将军和护国大将军再等两天,两天之后,定会奉上令诸位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