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门的晏崎峰抛出了他的佩剑,目标正是刺客的后心。虽说刺客下意识躲闪,也还是被佩剑贯穿了肋骨。随即,尤嘉将刺客擒住,逼迫他跪在地上。
再看苏寒雪,胸口一刀,血流不止!
晏崎峰的眼睛立时便红了,那嗜血的眼睛落在刺客身上时,却看见刺客唇齿微动,不知咽下了什么,忽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晏崎峰和尤嘉没心思管已经咽气的刺客,赶紧去找一直住在府上为苏寒雪调理身体的大夫。
片刻却犹如无数的年岁,漫长得令晏崎峰恐慌。怀里的苏寒雪还有意识,但脸色已然苍白。她努力地宽慰晏崎峰,却也知道根本无济于事。
晏崎峰快要气疯了,他多日的努力、无数名贵草药和珍奇补品的调理,才将苏寒雪养出一点气色,只一刀,便前功尽弃,甚至“变本加厉”,还带走了晏崎峰的三魂七魄。
幸好那刺客“识时务”,早一步自我了断,否则晏崎峰会让他体会被活剐的痛苦。
大夫看到挂着刀的苏寒雪的时候,也是一阵冷汗,不过镇定下来,他告诉晏崎峰:“刀口虽深,好在避开了要害。幸好近些日子夫人的身子大有改善,这把刀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失血太多,怕是要休养很长时间。”
“治!马上给她治!她不能有事!”晏崎峰简直在嘶吼。
为了防止晏崎峰的情绪影响到大夫治伤,尤嘉明智地把他“搬离”出苏寒雪的房间,顺便带走了地上的尸体,以做检查。
趁着晏崎峰在门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踱步,等待消息,尤嘉已经比较细致地研究了刺客的尸体。他昨天傍晚的时候,已经在苏淘淘那里听说了牛高鼎等三起命案,也初步认可了“苏淘淘身份已经暴露”的想法,他答应苏淘淘会好好保护苏寒雪,尽快促成苏寒雪和苏茶茶见面,可惜,到底还是食言了。
行刺苏寒雪的刺客和昨天出现的刺客一样,都是死士,身上带着致命的毒,除此之外,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连通常代表隶属于什么刺客组织的纹身或标志都没有。但根据他手上茧的位置和当时他刺杀苏寒雪的招式可以判断,这个刺客并不出自军队。
尤嘉立刻把这些信息上报给了晏崎峰。
在此之前,已经有小校赶来上报说,护卫晏崎峰的亲卫队死了个兄弟,铠甲不翼而飞,而晏崎峰后院的厨房旁边,又发现了一个刚刚被杀的婢女。
晏崎峰便明白了,这个刺客最初混入他的亲卫队,在跟随他进府之后,又悄悄潜入后厨,代替婢女为苏寒雪送药。他不责备尤嘉防护不利,只怪自己大意,让刺客尾随进来,害了苏寒雪。
听完尤嘉的汇报,晏崎峰说:“昨天苏淘淘那边接连折损数人,今天我府上就闯入了刺客,而且这刺客明明混在我身边,偏不杀我,却把寒雪当成目标,这一切都说明,苏淘淘身份暴露,而知道她身份的人,就在朝堂上。”
“主人也是这样说的。”尤嘉回答。
“所以,短期之内,还是不要让寒雪和她见面了。敌暗我明,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是。我立刻告知主人。”
晏崎峰有些不耐烦,心里的憋屈不受控制地发泄在尤嘉身上:“主人?主人?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和寒雪是你的主人!”
尤嘉情绪一直稳定:“可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
“叫……叫郡主。”晏崎峰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们从未称呼过她郡主。”
“称呼名字。”
“不敢僭越。”
晏崎峰恼了:“那你们以前如何称呼她?”
尤嘉回答:“我们都叫她少帅。”
哦,还挺风光。只是可惜,这位少帅遇上了大麻烦。
中午的时候,为一个人家做法事的苏淘淘避开所有视线,见到了遮掩身份而来的尤嘉。尤嘉说苏寒雪遇刺,刺客是一名死士,当场服毒身亡。苏寒雪虽没有大碍,却失血过多,短期之内不适合活动。苏淘淘的心差点揪到嗓子眼,尤嘉劝了几句,才不至于让她做出立刻去晏崎峰府上追责的冲动事来。
尤嘉问:“少帅打算下一步怎么办?现在敌人身份不明,不如少帅尽快撤离,和大部队会合?反正部队已经集结,就等少帅发号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