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苏淘淘和苗卓殊不敢相信的是,被刺穿身体的杀手好像根本没有知觉,自己握住了插在身上的长枪,慢慢悠悠,仿佛在享受什么过程一般,将长枪拔出来,然后随意地丢在地上。地上的雨水被长枪激得飞溅起来,就像苏淘淘摔在地上的时候一样。
下面,就是两个黑衣斗篷表演的时间了,其他的杀手们好像得了什么命令一般,围在外围等着欣赏一场虐杀。
受了枪伤的黑衣斗篷朝着苏淘淘的胸膛又是一脚,将她踢得更远,而紧随其后的另一个黑衣斗篷则在苏淘淘倒在地上的时候,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苏淘淘能比较清晰地看见这个怪人的长相。
那是个什么长相!
他的皮肤呈现暗红色,脉络却非常明晰,可以说根根脉络完全凸显,且是蓝黑色的,让人感觉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吹气,让身体里的各个器官都在向外冲撞,一不小心就会冲破皮肤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眼球充血,几乎要爆体而出,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黑色血液。最令人恐惧的是,他在微笑!
微笑,好像虐杀一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个最有意思的游戏,是一场无与伦比的享受。
苏淘淘一下子就想到了侯敬龙,那个在“箜篌杀人案”中死在“贪欢”之毒下的胖官员!
对,还有曹崇亮,还有何武鸿一家人,都是一样的死状。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眼前的两个人还没有死,其中一个还掐着苏淘淘的脖子,马上就要将她掐死。
苗卓殊奋然而起,抄起一把长刀,一刀砍在提着苏淘淘的那只胳膊上。胳膊立刻就断了。
苏淘淘得救,缩在地上咳个不停,而被砍断了手臂的那个杀手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掐人的姿势都没有发生变化。
苗卓殊冷汗都冒出来了。
抓起苏淘淘,将她拖到远一些的地方,苗卓殊撑着一身的伤,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恐怖的怪人——一个胸前多了一个血洞,一个少了一截右臂,可都是微笑着望着他们,安安静静,无声无息。
咳够了的苏淘淘在和苗卓殊眼神碰撞的时候,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不解和恐惧。
苏淘淘说:“他们像中了‘贪欢’的毒,却还活着。”
“也只是‘活着’而已。”苗卓殊回答。
“怎么办?好像杀不死。”
“杀不死,我们就得死了。”
就像是为了迎合苗卓殊的话,两个怪人一左一右走了过来。
是“走”,但每一步都踏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像心脏跳动一般有节奏,让人把“生命”二字感知得更加深刻。
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退缩更不可能,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约好了一般,苏淘淘飞身而起,向对方头顶劈下去,苗卓殊则朝着对方的腹部捅过去。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空手去接苏淘淘和苗卓殊的刀。苏、苗二人的力气都快竭尽了,想要避开对手的手掌没有什么可能。苏淘淘的刀被对手握住了,且经过对手一震,硬生生成了两段,而苏淘淘自己也被对手一拳打在胸口,飞出去好远。
苗卓殊却有进展。
他的对手只剩下一条手臂——虽说这个事实,他的对手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所以在苗卓殊劈下去的时候,对手只守住了一半的“阵地”,将大部分胸腹暴露出来,使苗卓殊成功劈开了他一半的身体。
对手只好迟钝地格挡。
这种格挡就没了意义,尤其暴露了更多的命门。只见苗卓殊再飞一刀,削掉了那具残**躯的头颅。
没了头颅,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晃动了一下,轰然倒塌。
苏淘淘还在和自己的对手周旋。为了拖住这个怪人,避免他去追杀苗卓殊,苏淘淘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苗卓殊便在这个时候,从那怪人的身后祭出一招,削掉了他的脑袋。
沾满了泥水的苏淘淘和苗卓殊抱在一处,见证着另一具尸首的倒塌。
已经欣赏够了这戏剧性一幕的其他杀手们,总算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们重新围杀上来。
一番混战再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