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崎峰为宋义钦而向大理寺索要包硕?这是个什么操作?包硕死了,还是在包硕的口供没有传到小皇帝面前的时候,那么这张口供就没什么效力了,先前的一切便作了废。
哦,原来宋义钦对苏淘淘的折磨还没有完,原来他不只是杀掉庞昕宽来挡灾,或者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灾”,而是一场对苏淘淘连环的折磨!
真是大手笔,真是好手段!
常天齐不忘补充说:“我实在不能确认晏崎峰是不是疯了,他不仅用身份压制苗卓殊,还用他大哥威胁了他。”
苏淘淘更是紧张:“威胁?怎么威胁?”
常天齐:“晏崎峰就是对苗卓殊说,‘你哥那里,人还是太少了’。晏崎峰难道要对苗卓异乃至苗父苗母不利?”
苏淘淘拧眉。
威胁?晏崎峰为什么要威胁苗卓殊?为什么要对苗家人不利?他们不应该是一个立场吗?
一切都那么诡异。
晏崎峰把包硕从大理寺带走了,在小皇帝不能理政的时候。自从晏崎峰掌权,除了第一次上朝,他还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他这一动,不知道惹出多少关注。
已经筋疲力尽的苏淘淘强迫自己的脑袋清明些,再清明些,好把眼前突如其来的事情想明白。
难道她以前想错了?难道晏崎峰是宋义钦的人?难道当初助晏崎峰一臂之力,使之得到何武鸿信任的人竟然是宋义钦?可是……
可是既然宋义钦和苏淘淘已经撕破了脸,那么选择站在宋义钦一边的晏崎峰为什么没有首先除掉尤嘉?他明知道尤嘉是苏淘淘的人。难道是因为苏寒雪?
不,换一个问法,谁能保证晏崎峰是真心爱着苏寒雪?恐怕苏寒雪自己都不能确定吧?
难道苏寒雪有危险?
苏淘淘惊出一身冷汗。
可是,不对,十分不对……
已经瞪着大眼珠子坐起来的苏淘淘只觉得口干舌燥,她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只留下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什么都没有,没有晏崎峰以苏寒雪性命相威胁的消息,没有宋义钦派人杀过来的动静,没有苗卓殊从苗卓异府上折回来的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
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天都快亮了,如果晏崎峰真的是宋义钦的人,那么,现在就应该已经天地变换了,甚至于,现在她苏淘淘已经成了阴间一鬼了。
晏崎峰不是宋义钦的人,绝对不是。
或许他背后的那个人更加令人恐怖,有可以随时颠覆朝廷的能力,但这个人,绝不是宋义钦!
暂时平复了心情,苏淘淘问常天齐:“禁军副统领尚思悟现在在哪儿?”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常天齐一时反应不过来。他顿了顿,才想到答案:“哦,他。商孟凡从宫里回去不久吧,尚思悟就离开了皇宫。我也没注意他去哪了。我现在就去打听。”
“给我一个准确的位置。我想,如果我判断没错,晏崎峰遇到了大麻烦。”
“好,我立刻办!”常天齐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件事回复少帅。”
“嗯?”
常天齐扫了一眼苏淘淘头上的冷汗,又垂下头,说:“虽然按照时间推算,归家小哥也就刚刚到达川蜀,不过沿途咱们埋下的暗哨已经全部收到了归小哥的传递的命令。眼下已经有一千多人分别埋伏在了葛家村和归家庄周围,为了不引起注意,另有两千人藏身于京城外,兵马充足,粮草齐备,随时等候少帅命令。”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也是苏淘淘谋划京城的战前准备,还算顺利。苏淘淘暗自舒了口气,说:“京城局势诡谲,我们的兵马不能出任何纰漏,不能让京城的人们察觉。这件事,还请常叔多多留意。”
“是。”常天齐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夜幕之中。
寂静的夜,又黑又沉,让人喘不过气来。不久之后就会有光亮,可是,光亮之后呢?该是一场什么样的热闹呢?
苗卓殊那里除了一头冷汗就是一头雾水。
在晏崎峰的重压下,他被迫交出了包硕,又在一句“你哥那里,人还是太少了”的疯话,马不停蹄赶往苗卓异的府上,闯进卧室,把苗卓异从睡梦中拉起来。一套动作又迅速又慌张,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令苗府的管家一直怀疑苗卓殊在外面中了什么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