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孟凡更是紧张,问:“宋盛楠去了多久?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应该……没什么吧,”刘三秋说,“大约辰时的时候他们就出来了,偷偷摸摸的,也没看见手里多了什么。他们围着晏将军的旧宅转了半圈,好像要找什么没找到,又着急,就离开了。”
“找——东——西?”
“应该是吧,反正不是寻人。草民顺着那些反贼离开的方向看了看,但是怕打草惊蛇,没有跟太近,也就没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很好,很好,这已经很好了……”商孟凡微笑起来。众所周知,宋盛楠和已经逝去的晏夫人苏氏是生死之交,苏氏甚至为了掩护宋盛楠离京而死,所以宋盛楠在晏夫人生前托她保管什么重要东西也是情有可原。商孟凡记得,前天晚上的时候,大理寺少卿肖茹芝就上报说,晏崎峰将军旧宅的门锁有被人动过的迹象,只是当时商孟凡并未在意,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在等着他。
“那……”
“嗯?”
刘三秋眼睛一眯,露出个谄媚的笑,脖子也缩了缩:“一百两赏银……草民……”
商孟凡的笑意没有收回,而是说:“本官说到做到。只不过本官还要确认一下真伪。你愿意跟本官一起去晏将军的旧宅指认一下吗?”
刘三秋有些为难,“我……草民能不去吗?”
商孟凡的笑意淡了。
刘三秋慌忙解释说:“草民这不是怕死嘛。您也知道,以前苏氏棺材铺里除了宋盛楠,还有一个叫苏祸的大块头,力大无穷啊。他们要是知道我告密,还不把我大卸八块拉出去喂狗?草民还有儿子要养,草民还想活着呢!再者说,您现在出现在晏将军旧宅,这不是明摆着打草惊蛇吗?您不抓人了?”
商孟凡当然知道宋盛楠身边有一个长相魁梧的汉子,所以最初搜捕反贼,就是从搜捕扎眼的汉子入手的,可惜没有任何成效。距离行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他太希望立刻抓住宋盛楠了。左右在前两天大肆搜捕反贼的时候就已经“惊”了“蛇”,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他说:“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只要我们搜到线索,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赏银就立刻给你。”
许是赏银的**太大,刘三秋心一横,应了下来。
商孟凡重新高兴起来。他一边让大理寺官吏们准备车马,一边让肖茹芝快去通禀杨博宏知晓。
杨博宏和苗卓异刚刚收到了来自西北前线的军报。
军报写于半个多月之前,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里面催促杨博宏尽快解决京城事宜,带兵赶来前线支援。
杨翰钧的压力并非来自西凉。
经过了这么久的对峙和试探,杨翰钧确定,西凉早已不堪重负,只需奋然一击便回土崩瓦解。可这也意味着,西北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微妙平衡即将打破,幽并军和川蜀军即将一战。
为了避免在大战之后再次面对强敌,杨翰钧的长子杨博昭在没有请示父亲的情况下,私自带了一队精锐骑兵夜袭汉中郡,没想到被尤嘉将军先一步察觉。杨博昭非但没能取胜,反而被擒。只不过杨博昭在被押送给施启胜的路上挣脱,逃回了营地。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幽并军和川蜀军进一步交恶。两军最近一连发生了三次摩擦,互有胜负,好在施启胜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否则纵观幽并军中,恐怕没有几个能和这位“军中白虎”相抗衡的人了。
杨博宏望着战报,一边为眼前的事情焦急不安,一边盘算着能跟他一起西进的人选,心里愈发不得平静。
听到肖茹芝赶来上报,杨博宏起身就要离开。
苗卓异叫住了他。
苗卓异说:“您这样去太过草率。若宋盛楠曾经真的出现在晏崎峰旧宅,并且是冒着危险去寻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却空手而归,说明这个东西被苏寒雪隐藏得很好,就是宋盛楠本人也不知道藏在哪里。这样没有目的地去找,反倒像个无头苍蝇,不如寻个知情人问一问。”
“你想到了谁?”
“下官记得,晏崎峰有个亲兵叫贾长生,是晏崎峰生前除了苏寒雪之外最信任的人,现在在给晏崎峰夫妇守灵,服侍苏寒雪的婢女小月,您昨天晚上见过了,在舍弟家里养伤。这两个人可以一并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