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博宏的默许下,商孟凡问小月说:“有件事本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你现在虽不在大理寺,但大理寺询问犯人的刑具随时能介绍给姑娘认识。”
小月的头还是低垂着,没有说话。
苗卓殊没有闹明白状况,打算出声阻止,却听杨博宏说:“我劝苗将军耐心等一等,我要问的事比你那捡来的妹妹的性命重要得多。我想你也希望尽快抓宋盛楠归案,以免牵连更多无辜。”
苗卓殊停止了动作。
商孟凡继续说:“宋盛楠谋反之前曾来这个院子里见晏夫人,托付她保管一本账册。这本账册现在何处?”
小月没有回答。
商孟凡向旁边的两个大理寺官差招了一下手,两个官差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按住小月,强迫着她跪在地上。小月身上的伤立刻叫嚣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水再次涌动,很快染透了衣衫。
“将军!”苗卓殊上前一步。
杨博宏的手搭在了佩剑的剑柄上。与此同时,吴运拉住了冲动的苗卓殊。
苗卓殊明白眼前的形势,只好改为规劝小月:“小月,知道什么就说出来。藏着这个秘密你是活不下去的,宋盛楠更不会让你活着。把你知道的所有内容告诉商大人和杨将军,他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小月缓缓抬起头,眼里都是隐忍的泪珠。她说:“事到如今,我也算是为旧主拼尽全力了,再说什么做什么也不必愧疚。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但是我想活着,你们得保证我活着。”
商孟凡朝着看押小月的两个官差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然后蹲下身,带着**的语气说:“你也看到了,苗将军最是心肠软的,一定能保你平安,我们也不会再为难你,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生吃穿无忧。好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吧。”
小月将自己团成一团,委屈地擦了擦眼泪,然后指着前面的小花房说:“小花房里面东边最大的那一盆栀子花下面压着半本账册,是我陪着夫人亲手埋的。”
小月的话音刚落,就有官差顺着指引走进小花房,不一会儿,手里便多了一本沾了泥土的账册。
账册交到了杨博宏的手上。
杨博宏打开账册,翻动了几页。里面的字密密麻麻,但放在杨博宏眼中多了几分满足和舒服。
苗卓殊心里着急,说:“将军见谅,末将实在担心妹妹的安危。请将军高抬贵手,将小月交给末将。既然账册到手,宋盛楠就算得到小月也没什么用处了。末将保证绝不多言!”
杨博宏收起账册,望向苗卓殊。他有点想不明白,如此聪明有见识的苗卓异大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位憨傻的弟弟。幸好他是武将,若是读书做官,某一天断案理事,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把自己的人头判进去。
他说:“我怎么会为难苗将军呢?只不过发生了这样的波折,不知道宋盛楠会不会觉察,若是她着恼,试图对苗将军不利,不只是我,想必苗大人也于心难忍。这样吧,我派一队人马与苗将军同去,暗中保护苗将军的安全——霍莽!”
立刻有个长相十分精神的小将站了出来:“末将在!”
“你带上你的人,陪苗将军走一趟。”
“末将领命!”霍莽举止十分干净利落。
苗卓殊蹙了眉,说:“将军您也看到了,宋盛楠给末将的纸条上写着让末将‘独自’前往,请恕末将……”
“苗将军不要急着拒绝,”杨博宏说,“我既然说是‘暗中’,就不会让他们完全暴露在宋盛楠面前,我的亲卫军希望得到你的信任。这不,吴将军恰好也在,你们有很深的交情,不如让他也陪你一程,也好互相帮衬——吴将军可愿意?”
吴运抱拳答道:“一切惟将军之命是从。”
忽然,不知道小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扑到杨博宏的身上去,只是因为杨博宏的警惕和嫌弃,躲闪了一下,令她没有站稳,重新摔倒地上。她眼中的泪珠像珠串一样掉下去,砸在地上,书写出主人的慌乱。
“大人!大人!您不是答应奴婢了吗?您答应奴婢留奴婢一条贱命啊!大人,您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大人!奴婢不想死……”小月哭着,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