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溪道:“那么你认识我了。我只问你,我段文溪有何亏负你之处,你竟忍心勾结奸夫背夫逃走,这还情有可原,怨我姓段的家门无德,遇上你这**贱女人。我只问你,我姓段的亲骨血一双子女,你为何把他们带走?你和我恩断义绝,安心不想和我过活下去,你该把我一双可爱子女留下,那是我亲骨血,是我段氏的后代香烟。你竟叫他们随娘改嫁,认贼作父,你把我姓段的毁到什么地步?害我一人,还害了我祖先,还害了我的一双子女,你真是万恶的**妇。我为你险些死在姓简的手中,我身受重伤,侥幸地保全了性命,我无面目在段家圩见乡邻父老,我弃家逃走,受尽了人世折磨,天不叫我死,依然留着我,叫我来见你这享尽荣华富贵的风流**妇。现在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我一双子女你怎样还我?我没有耽搁,你给我姓段的赶紧讲。”
申九凤面色铁青,羞愧地泪流满面,哪还敢抬头。段文溪问到这,她知不答话他就要动手了,只好抬起头来,向段文溪道:“现在你叫我说什么,我没有话可讲了。咱们不是夫妻,是冤家。你现在问我因为什么这么对待你,这叫冤怨缘,前生注定,命里该当。我果能真是不守妇道女人,那怨我娘家家教不严,家门无德。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你不必问了,这种前因后果,我不敢往别人身上推。你是家传武学,我申九凤也是练武的女儿,你自己拍良心想想,就让我生性下流,我从嫁到你家,整年不出大门,我是很尽了做妇人的道理。只顾你一心锻炼武功,你可忘了你的床头人尚在青春。段文溪,大错铸成是谁?我到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对不过老的,对不过小的,我认为我命里该当。现在你问我为什么把一双子女带走,你不是糊涂人,是你的亲骨血,难道不是我的心头肉,因为我没有那样忍心,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们,我只好带走,我要割舍得下,我就不做那样糊涂事了。”
段文溪大声呵斥:“住口,你割舍不下亲生子女,你为何不替我姓段的想一想,你把我害得人离子散,家败人亡,你就忍心做得出吗?”申九凤道:“我在那时一步走错,无法摆脱,明知道亏心,只好亏心去吧,叫我无法两全。我明知道那样对付你,人容天不容。可是段文溪你思想,我没打算活到今日,我打算好了,我命中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我和姓简的露水缘,假夫妻,终归是要成泡影的。现在你既找了来,很好,早早给我个报应,叫我离开人世,把一切可以摆掉了,任凭你把我挫骨扬灰,我是罪有应得。我把你一双子女抚养成人,最后我求你在我临死前,你不要叫他们前来,不要叫他们知道,我没有脸再见他们。”段文溪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羞耻吗?”
申九凤道:“段文溪,一个人甘心领罪也就是了,你不必过分凌辱。我这里现成的宝剑,请你动手吧。我与你总是夫妻一场,你若再迟延,只怕你仇要报不了,你一对子女未必容你动手吧。”说着话,申九凤一伏身,把宝剑尖捏住,把宝剑倒递过来,段文溪倒也毫不迟疑,伸手把宝剑接住。此时他喉咙中的声音也有些变了,狠声说道:“我要看看你这狠毒妇人心。”那申九凤把两手向背后一背,说了声:“好了,正要你看看。”
段文溪递剑往她心窝上要扎,听门口一声惨呼,飞纵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把段文溪两臂拉住,正是玉郎、玉娥。那玉娥更劈手把宝剑夺过去,这兄妹两人哭着跪在地上。申九凤却哎哟一声,羞愤交加,倒在地板上。
楼门口又闯进两人,一个是哑仆简义,一个是段家旧仆段虎,围住了段文溪,全跪在楼板上,叩头求他开恩,饶恕申九凤一命。段文溪急得几乎疯狂,踏脚说道:“好糊涂冤家们,我十五年来九死一生,为的是今日,你们拦阻我是何居心?”玉娥这时却扑到她娘的身旁,哭着招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