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必须经过客西马尼花园和各各他山
1
磨了好久好久,衣服也脱得差不多了。
和上次不同,我的身体是逢迎的和渴望的。连大脑都是模糊一片。当他终于颤抖着手去脱我胸衣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拦的力气,我的皮肤也开始战栗,甚至觉得大地都抖了一抖。
只是搭扣太难解了,我又实在没办法伸手去帮他,感觉他的汗不停地滴在我的肩膀上。房间里安静地只有我们彼此的喘息。这安静像在一个盛大的仪式前所必须的静默,更似虔诚。
是的,我们差一点就做了,如果我们的电话没有同时响起的话。
我妈打来的,我看了一眼就从**跳起来躲去了洗手间接,我妈焦急的声音在话筒里传来:“许佳慧你在哪儿,刚才地震了你知道吗?别怕,赶紧从建筑物里出来找一个空地待着......”
袁毅也在阳台接到了家人打来的电话,我们手忙脚乱地穿好,立刻从房子里跑了出去。
站在小区的草坪上,我们才手拉着手笑个不停。如果不是这个事后才知道震级只有4.4级的小地震,我们差一点就以身相许。
然后就是不停地接打电话报平安。
我竟然还接到了陈尽欢打来的:“你在哪儿?”
“和我男朋友在一块儿”。我看看袁毅说。
“嗯,行,让他保护好你,否则我想还钱也无门了。”
电话挂断,袁毅问我谁打来的,我举着手机给他看。
他果然又不高兴:“这个家伙太讨厌了。干嘛给我女朋友打电话。”
“别生气了,我现在就把他的号存上,标注:不接。”
“还是别存了。”他依然不高兴。
“要不然我记住这号码的后四位数字,看到就不接好吗?”我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犹豫了大概几秒钟:“还是得接的,上午在医院遇见他,我把兼职的收入都借给他了。”
“你们怎么老遇到?”
“我也很诧异啊。”
“为什么借给他啊?”
“他家人生病了,急得不得了。”
“你对他就是心太软。拒绝我的时候心却很硬。”
“哈哈哈,别瞎说。”我一时想不到词儿反驳,便跳到他背上,挠他的头发。他背着我,还气哼哼,我便两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还生气吗?”
“生气。”
“不许生气。”
“生气!”
“我错了。”
“你上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敢。”
“现在怎么敢了?”
“现在气氛好啊......”
我们在草坪上闹着笑着,直到一起摔倒在地。手拉手躺着看蓝天、白云,吹着微风,只有彼此微微的喘息和察觉得到的喜悦。那是在五一之后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我们之间难得的坦诚和甜蜜。我们真的和好了吗?像以前一样,没有隐瞒,彼此信任,全部透明?
也许,是吧。
2
2003年的7月那个热闹的聚会的晚上,我像个十足的淑女坐在袁毅的身边,埋头苦吃,等待着喧闹的结束并不时地拿出手机和晓春发短信吐槽我患有多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熬过去就好了,第二天下午,我们会开始期待已久的火车旅行。我想。
人很多,觥筹交错。男生们喝酒,女生们八卦。虽然很少抬头看,但我能感觉到袁毅是多么的受欢迎。我内心小小的雀跃着,他优秀的每一面都让我窃喜。
中场的时候,一个男生喝酒过敏了,袁毅和几个男生送他去了医院。我要跟着,袁毅也把我摁下了,让我在那慢慢吃,等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