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笑盈盈地坐在碧绿的藤萝架子下,宛如一缕淡淡的烟雾,似乎随时都会随着风飞远。
忽然,聂庄主合拢了画轴,将画弃置在一个角落里,再次埋首翻看他的铸剑典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浓浓的雾气幽幽漂浮着,遮住了天空中的星辰,让漆黑的苍天透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仿佛下一刻,那片黑沉沉的天就会重重地压下来,让所有人粉身碎骨,在劫难逃。
五月初五,这一日的天色极为黯淡,日色隐匿在层云之后,稀薄的光亮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根本无法照亮大地的每个角落。
拜剑阁的大堂里,所有聂氏子弟齐聚一堂,聂家的人难得都聚在了一起,就算是逢年过节,也没有像今日这般人齐。只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似乎心事重重,就连聂庄主也是一幅心机深重的样子环视着众人。
虽在商讨婚典之事,整个大堂里却殊无喜色。
聂夫人冷冷地看了聂庄主一眼,道:“飞景已经长大成人了,老爷也是时候把山庄交给飞景打理了。”
“你急什么?”聂庄主面色不佳,“待我铸成天极剑后,再由飞景继承我的衣钵,岂不是美事一桩?”
叶虹渊忽然开口道:“大哥,你铸剑十年,究竟何日可成。现在朝廷对咱们是虎视眈眈,若你这剑再铸不出来,到时候咱们拜剑阁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只会任人宰割。”说罢他还瞪了瞳一眼,目光中若有深意。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聂庄主怒色更盛,狠狠地把酒杯摔在了地上,庄子里的晚辈们都已噤声,若蘩也不言语,静观其变。
“我觉得二叔说得很有道理。”这回开口的却是苏瑾蓉,“朝廷一直视我们为心腹大患,恨不得将我们连人带庄连根拔起,倘若我们再不反击,便只会坐以待毙,自取灭亡。”
“瑾蓉,住口!”聂飞腾拉住她的手,以严厉的目光暗示她。
岂料苏瑾蓉只是笑了笑,继续道:“公公,媳妇认为凭飞景的才干并不足以继承山庄,只有飞腾才有这样的能力,况且飞腾才是你亲生的儿子,飞景和叶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倘若由他继承基业,说不定会和郡主沆瀣一气,将拜剑阁给吞了,到时朝廷不费一兵一卒便灭了我聂家,那时公公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