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
那一刻,向天行心里有些窃喜,但他把这一丝窃喜藏在心里了,只说:“那就先把结婚的事放一放吧,毕竟两个人没见过面,盲婚哑嫁也许对那个女孩不好。”
“行,到时沈家那边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你。”
……
从JOE那里离开后,向天行回了他在美国的房子,在没有回国之前,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这个家是JOE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房子很大,也很精致,从里到外全是西式的风格,有一个小院子,还有一个游泳池。与他在中国的那幢别墅不同,国内那幢别墅只有一个房间,没有预留客房或者将来的儿童房。而现在这幢房子有好几个房间,JOE说希望他在这里娶妻生子,将来生出的小孩可以叫他爷爷。
在他回国的那几年,JOE依然定期派人到他的房子里清洁清扫,所以这套房子一直都干净整齐。
后来他回了房间,他的房间还是几年前
的样子,他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一张小学毕业时与JOE的合照,那年他才十三岁,头发梳得很光亮整齐,上身穿一件国际顶尖品牌用料上乘的格子衬衣,很有贵族的装扮,JOE搂着他的肩膀,两人俨然一对父子。
还有一张是他九岁时候的照片。
那张照片的背景是美国街头,是一个流浪摄影师用拍立得拍下后送给他的。照片上的向天行虽然只有九岁,可眼里却没有一丝孩子的稚气,那双眼睛带着警惕,又有一丝惊恐,照片上的他衣衫褴褛,一条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
那时候的向天行还不叫向天行,至于叫什么名字,连他也不知道。
那时候的向天行是一个街头小乞丐,十几个像他一样的小乞丐被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控制着,每天规定完成必须的任务,完不成不但不给吃饭,还要遭受一顿毒打。
所以从那张照片上看,仍然可以依稀看到他小腿上的清淤。
向天行不记得自己被打过多少回了,总之打着打着就麻木了,九岁的年纪,他学会了偷,学会了骗,学会了抱着路人的大腿不松开。
一个寒冷的冬天,向天行又跟别的小乞丐一样抱着一束蔫了的玫瑰花走在街头,他记得那天特别寒冷,雪下得很大,洒水车来来回回地开着,路边上的积雪已经快到他膝盖了。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到膝盖的T恤,一件薄薄的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外套,冷得瑟瑟发抖。街上的行人很冷,他知道今晚又完不成任务了。
因为不想回家被打,所以他想到去抢。
路边有一辆车停在街边,车上下来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小男孩,那男孩应该跟向天行一样大,他身上穿着胀鼓鼓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还戴着厚厚的皮手套。看到向天行的时候,小男孩说了一句:“呀,怎么还有个乞丐?”
“别理他,我们走,”他妈妈拉着小男孩就走,仿佛向天行是一个瘟疫。
而向天行则一眼不眨地盯着那女人的手提包。
他趁那女人不注意,快速地跑向女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那女人一开始愣了一下,后来就大叫:抢包啦,抢包啦。
向天行在第二条街被那女人的老公抓住了,那美国佬力气很大,抓住向天行就是一阵猛踹,踹得向天行哭着求饶,但那男人仍然不解气,只往死里踹,向天行被踹得一鼻子血,血又混着雪往鼻子里钻,他几乎要窒息。
冷……全身冷得刺骨!
后来他不知怎么就在雪底下摸到了一块砖头,他抓起那块砖就往那男人膝盖一砸,趁男人被砸得跪在地下的时候,他爬起来再次往男人肩上砸了一砖。
他爬起来正要逃跑,但是又被那个美国佬一把抓住了,那美国佬抢过他手上的砖,按住他正要往他脸上砸去,他知道躲不过了,只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重重的一击……
好一会儿,那块砖也没有打到他脸上,而且身上的重量也突然没有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美国佬被两个中国男人从身后控制住了,那两个中国男人身型很高大,脸上表情也很僵硬,控制住美国佬后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向天行这才看到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辆很长的车,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独眼男人。
这男人就是JO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