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德道:“所以后来你才决定去云府告发她?”
张小姐情绪渐渐失控,好听的声音也嘶哑起来,夹杂着幽怨的恨意,道:“那是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了。我早说过,我没想到后面会发展成那样,要是早知道,我应该早些去,那样师母也不会吞金自尽了。”
崔辞原想说“原来她是吞金自尽”,怕张小姐又来鄙夷他,转而改口道:“可你说她当时刚刚怀孕,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张小姐道:“这正是我后悔的事情,云瑶是杀死师母的凶手,她知道师母是个刚烈的人,所以设计好一切等着师母上钩。她的计划果然得逞了,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师母就把宋老师白白让给了她。你们知道她最下贱之处在哪里么?”
崔辞和王顺德都不作声,等着她的下文。
张小姐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道:“她最下贱之处就在于,她做出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因为爱宋老师,她一点都不爱他。师母死后,她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每天照旧来琴行里学琴,在宋老师面前晃来晃去,做出**做作的模样。而宋老师呢,师母刚死的时候他的确很伤心,也处处避开云瑶。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平复了,渐渐把师母的事情淡去,重又对云瑶有了感觉。有好几次,我在琴房外头,听见他恳求云瑶嫁给他。他说师母已经走了,他每天晚上回到家里都很孤独,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师母,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还要继续活下去。他希望云瑶能代替师母的位置,他保证这辈子会对她好,绝不会辜负她。”
崔辞冷哼了一声,扭头对王顺德道:“你说宋熙筠是天性率真无邪,我却觉得他这样的天性率真无邪,倒还不如伪善些好,至少伪善之人尚且要脸面,至少还有底线,不像他这么**裸的。”
张小姐却道:“大人不要这么说宋老师,他是被云瑶迷了心窍才会那样!他一直到那个时候还没看清那个贱婢的真面目,也不知道那个贱婢根本不爱他。他求云瑶嫁给他,原以为云瑶一定会欣然同意。可没想到,那贱婢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表态。后来,宋老师开始苦苦哀求,并拿师母的事情当作威胁,他说师母是因为云瑶才死的,云瑶欠他的。云瑶却告诉他,这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跟自己无关,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他。我以为她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怎么着,以后也不会再来琴行了。可她真是奇葩啊!照旧每日花枝招展的来上课。有一次,他们两人又单独留在琴室里头,我听见宋老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她嫁给自己,云瑶又跟往常一样冷冷的把他拒绝了,紧接着,她竟然凑近宋老师用力去吻他,然后宋老师又一次把持不住。。。。。。我真的不懂,这世上竟然有云瑶这样恶毒下贱的女人!”张小姐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我本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云瑶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我实在忍受不了宋老师每日被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辞道:“所以你就去云府把云瑶的事情全部说给云夫人听了?”
张小姐点头,道:“我听说云夫人关了她的禁闭,还差点把她活活饿死,从此我就再也没在琴行里见到过她。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应该早些去告发她。她现在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崔辞道:“那么她后来就真的没有再跟宋老师往来过?或是他们私下还有往来,只是你不知道?”
张小姐道:“不!他们没有往来了,至少在琴行里,云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崔辞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宋老师前天晚上在哪里?他在不在琴行?”
张小姐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家教森严,除了练琴,我平时不怎么出门,更别说是晚上出门。能晚上出门的,要么是妓女,要么就是云瑶这样的女人。”
她对云瑶痛恨入骨,但无论从性别还是体能上说,她都不可能是杀害云瑶的凶手。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问?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张小姐抬脚要上轿子了,“我可不能回去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