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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辞去刘重家搜证物,王顺德找了个借口没有去,等到崔辞带人走了,王顺德才又折返回了府司西狱。
王顺德没料到,他这一番操作早被人盯上了。他走到府司西狱的门口的时候,被人一把拉过,拽到街角,拽他的人正是怒气冲冲的李暧。
李暧这次动了真格的,她掏出匕首抵住王顺德的脖子,威胁道:“我替你们抓到了李氏姑侄,立下功劳,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过河拆桥是吧?”
王顺德推开匕首,道:“你从我的人手上抢走了人,怎么叫替我抓到了人?既然求人办事,就该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李暧怒道:“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他认出了我,我就指认你。毕竟现在跟大宋开战的是辽国,不是我们大夏。相比较我而言,你是辽国的皇子,身份更加敏感。”
王顺德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李暧道:“你笑什么?”
王顺德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道好人难做,一念之仁酿下祸患。再说,你就那么信任他能帮你找到要找的人?”
李暧道:“那是当然,眼下这案子他就要破了,这还不够?”
王顺德道:“这案子没这么简单。你信我还是信崔辞?”
李暧哂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上回你说这话的时候立即就被打脸了。”
王顺德道:“除非亲自确认,否则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李暧道:“你怎么亲自确认?”
王顺德道:“我折返就是为了单独去问张月华。”
李暧道:“怎么?你觉得张月华有古怪嘛?”
王顺德道:“有没有古怪,一问便知。你既然也来了,那就替我把风,我跟张月华在房间里的时候,你别让任何人进来。”这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李暧明白了:“你要对她施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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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华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面前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光景。张月华用手揉了揉眼睛,床边似乎站着一个玉身长立的郎君,张月华拼命睁大眼睛去看这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长相。这人当然就是王顺德。
床头上放着三珠琉璃摆锤,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这声音的控制下,张月华脑海中一片酥麻受用。明明受制于人,但奇怪的是,她丝毫感觉不到恐惧,反而对眼前看不清的人影生出无限信任与好感。
李暧在门外把风,隔着门缝,她能看见屋里的光景。她明白,王顺德让她替自己把风,倒未必是把她当作自己人接纳了,而只是他对于崔辞所产生的胜负心在作祟。他要让自己亲眼见识崔辞判断失误,而他王顺的才是对的。
只听屋里王顺德开口问道:“张月华,许天赐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张月华平和的点点头,道:“是。”
王顺德道:“许天赐是不是从院墙上掉下来,摔死的?”
这次张月华并没有吭声,她眼中散发出温顺柔和的光芒,却把嘴闭得紧紧的。于是,王顺德又问了一遍:“许天赐是不是从院墙上掉下来,摔死的?”
张月华道:“不是。”
王顺德早有心里准备,他最初判断许天赐是从墙上掉下来摔死的,后来崔辞根据许天赐脚上的伤口形态,否定了这个结论。
王顺德又问道:“许天赐是不是被人击中了头,打死的?”
张月华道:“是。”
王顺德道:“是不是打更的刘重杀了他?”
张月华眼中湿漉漉的,又不说话了。
李暧站在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王顺德皱眉,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打更的刘重杀了他?”
这一次,张月华依然咬紧牙关。
屋里一时间没有人声,只有琉璃摆锤发出匀速的“咚咚”声,王顺德接下来的问题让李暧吓了一跳。
王顺德问道:“张月华,你恨许天赐答应了来提亲,却总是推脱,迟迟不来。所以,是不是你杀了许天赐?”
张月华悲苦的脸上逐渐泛起仇恨:“是!我恨许天赐答应了来提亲,却总是推脱,迟迟不来。”
王顺德不再开口,仔细观察张月华脸上的表情,她的脸渐渐狰狞,薄唇微启,一字一顿道:“所以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