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耸耸肩,笑说:“不喜欢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学?”
“诶?我以为像言家这样的围棋世家都要下棋。”
言可说:“也不是啦,我就是言家唯一一个没有学过围棋的人。”
夏晴问:“那言乔呢?他小时候学围棋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他是言家长孙的缘故?”
言可纳闷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夏晴说:“我觉得他对围棋是真心热爱才下的,可是他最近下棋有些不开心,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好像‘光消失了一样’。”
言可表情有一瞬间的凝重,他在北京听说了家宴上的事,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言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族,不用长孙继承家业。言乔他是真心喜欢围棋才下的。”
夏晴点点头,言可又说:“不过言家的孩子做想做的事情,总是不容易的,得刮掉一层血肉才行。”
他似乎是在感慨,言乔端着盘子进来道:“你们在聊什么?”
言可笑笑:“人生和理想,”然后冲夏晴眨眨眼,“是吧?学姐。”
夏晴扶额:“是。”
言乔厨艺确实不错,色香味俱佳。一顿饭吃完,夏晴主动提出洗碗,心想可算有她能做的了。
言乔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弟弟,也走进了厨房。
言乔递给夏晴橡胶手套,叮嘱道:“不要沾水。”
夏晴心里一暖:“好。”
夏晴边洗碗,边装作不经意问道:“天元头衔战和棋圣头衔战要开始了,柏楚也会参加吧?”
言乔洗碗的动作一顿,道:“他会的。”
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头衔战上对局,他有些忐忑,他能跟柏楚下出“无憾之棋”吗?最近的对局,他赢多输少,但是他有点找不回以前下棋的感觉了。就像他无意听到夏晴说,“光消失了一样”。
言乔甩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些心思甩掉一样。
夏晴注意到他的动作,给他鼓劲儿道:“放心吧,你肯定能取得好名次的!”
言乔笑笑:“比赛那天,队里会让你去看吧?”
夏晴道:“当然了,我还要根据你们的比赛,写文案发动态呢。”
言乔想了想,说道:“夏晴,你有没有想过做回杂志记者?”
夏晴愣了一下:“为什么?”
言乔道:“因为我觉得那才你想要做的事情。”
夏晴心猛跳了一下,原来他明白。 他自己尚且“失去光芒”,可是却不愿意看着她黯淡下去。
夏晴摇摇头:“我得罪了《围棋时代》领导,回不去了。”
“围棋杂志又不是只有一家,为什么不试试别的呢?”
夏晴低下头想了一阵,言乔没有立刻去等她的答复,而是静静地在一旁洗碗。
夏晴叹道:“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言乔微微一笑:“那就好好想想。”
夏晴问:“你希望我去做杂志记者吗?”
言乔点头:“希望。这是对你好的事情。”
夏晴抬起头,眼睛似有亮晶晶的闪光,她说:“我不去其他杂志社,就去《围棋时代》。那是我父亲就职二十余年的杂志社,我要回去,它应该是本来面目。”
言乔笑笑:“好。”说罢,他心中划过一阵未知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