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世界的景观
回到火星这一特例中来,我们前面所有的扼要叙述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点:火星并没有被完全剥夺供某些有机生命存活的条件,但火星环境与地球环境在成分比例上大相径庭,因此我们不得不承认,许多地球上的生命形式不可能在火星上得到复制。除非有新发现,否则任何想象火星生命体样貌的企图都是轻率的。所有将火星生命定义为树木或蔓生植物、初级或非初级动物,或定义为像我们人类一样的高等生物的观点,必然要被归于幻想范畴,因为我们没有任何验证的可能,人们自以为掌握的间接证据都是编造的,而其他看起来更加实际的证据,比如证明火星上存在植物的证据,也还是不够有说服力,因为这些证据只是某种被普遍接受的看似最为合理的阐释。
不过仅就火星上是否存在植物这一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做出各种推论,因为这是基于所见事实的,而不是简单的推理或头脑里的想象。为了证明刚才所述内容,即火星上的有机生命与地球上的如此不同,有一些观点需要注意。
植被假说是我们暂且认为最有利于解释火星特殊地貌的假说,但我们只能赞同其主要部分。显然,我们见证了无论是在范围上还是颜色上的或季节性或无规律的变化,即使我们十分确信——这正是这一假说成立的基础——火星上的一些现象与在地球上发生的类似,我们仍需谨慎,不要过分将二者等同化;换句话说,不要认为这些看似与地球上的植物同样运转着的火星植物,真的因此就多少等同于某些确定的物种,比如落叶植物或常绿植物:草、植物或树木。
红外线摄影下的夏季景色
采取这种谨慎态度不仅缘于科学的局限性,也鉴于我们在不同要素的对比中吸取的教训。
在概述研究方法时,我们要强调最新手段——通过筛选辐射线来进行记录——给摄影领域带来的宝贵帮助。在火星的例子中,通过红外线获取的图像能带来一些不容小觑的信息。其实我们都目睹过使用这种技术所取得的成果:在风景摄影方面,被拍摄的景观会呈现出人们意想不到或者至少是肉眼本难以分辨的样貌——借助这些特定的辐射线,夏日阳光下青葱的风景变成了一派冬天的景象,树木和草地就像覆盖了大雪,本来明亮的蓝天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一片。而且红外线很少或不会被大气层的厚薄程度所影响,因而能够将细节的图像定影,而人的肉眼有时却难以分辨这些被云雾遮蔽甚至完全磨灭的细节,所以即便在有大气干扰的情况下,我们刚才强调的红外线摄影术的特点依然存在,并使我们本无法分辨之物凸显出来,比如我们用肉眼分辨不清的与土地融为一体的植被就会被清晰地分离出来,因为红外线下它们会呈现出类似雪花片片的白斑效果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用红外线技术拍出的火星样貌没有呈现出上述的任何特殊效果,这类照片上的斑纹就如其他普通摄影所拍摄到的那样,区别就是在红外线下斑纹对比更加强烈,但我们没有必要分析这样的差异。即便火星上的某种特殊元素不会在红外线下发生改变,我们仍趋向于认为导致这些斑块的火星植被并不类似覆盖我们地面的植被。
此外,有人会反驳我们发现的——我们已经在前文指出了——是所有细节的总貌,但单个的细节难以分辨,因此结论可能是无效的,也就是说,我们的结论是根据呈绿色的斑块来建立的,然而这样的视觉印象可能是一些蓝点和黄点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尽管如此,类似的迹象似乎能在各个角落被发现,细节的整体效果最后或多或少都产生了某些明显的改变。
总之,尽管对地貌事实的阐释必然会得出火星存在植被这样的结论,但另一方面,人们似乎对火星植被与地球植被之间的相似性越来越持保留态度。除非我们了解到更多的情况,否则我们不得不将火星上存在有机生命只视为一种可能的假设,同时避免刻画这些生命,因为即便火星生命以任何方式显示了自身的存在,其特性也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