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莫辩是慈禧
在近代中国,慈禧太后是被多重妖魔化的政治人物:康有为、梁启超等因为1898年政治变革失败,归罪于皇太后,将其描写为一个弄权的老太太、一个只知道欺负那个可怜养子的恶妇;革命党人孙中山、章炳麟等出于革命大义,倡导排满革命,也将慈禧太后视为近代中国一切罪恶的渊薮;到了后来,新派史学家为了证实“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政治判断,也对晚清几十年政治发展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对于慈禧太后也是基本否定;至于民间野史,大都根据这几种史观编排慈禧太后的故事,甚至以男权主义立场予以恶意攻击;最近者则由书商借着英国青年的梦话编造什么跨国姐弟恋,更有莫名其妙的专家鼓掌叫好。显然,这些认知只是彰显一种或几种历史观,并不是真实的历史。真实的慈禧太后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她只是一个女人,至多是一个不寻常的女人而已。
一个幸又不幸的女人
慈禧太后,叶赫那拉氏,生于1835年。1852年17岁时以秀女入宫,稍后晋升为兰贵人,再后被册封为懿贵妃。1856年,懿贵妃为咸丰帝生下唯一的皇子载淳,也就是后来的同治帝。母以子贵,这个年轻的女人自然在宫中渐渐得宠,地位渐渐高升,渐渐巩固。这是中国传统社会谁也没有办法的“羡慕忌妒恨”。
从秀女一步一步走来,是机遇,是命运。然而在后来许多好事者看来,这个女人太不寻常了,好像她从一开始就会耍手腕弄权谋。这显然是一种臆测,是后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试想,贵为一国之尊的咸丰帝风流倜傥,足智多谋,阅女无数,一个凭借智慧巧妙登上皇帝宝座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呢?
年轻的兰贵人或许说不上貌若天仙,但一定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小姑娘。这是她成功的前提,是咸丰帝宠幸的关键。至于兰贵人后来一步一步走上权力巅峰,那是时代使然,是历史给她的机遇,而她又紧紧抓住了这个机遇。
兰贵人是幸运的,因为风流的咸丰帝毕竟让她怀上了龙种,而且是唯一的。当这个小皇子出生的时候,兰贵人刚刚二十一岁,她的夫君也不过二十五岁。这段时光应该是她一生中最为快乐、最为得意、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苦命的”咸丰帝因为缺少世界视野,在内患太平天国尚未根除时,竟然偏听偏信,为了驻京公使及扩大开放、增加通商口岸等问题与列强闹起了别扭,引发了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8月,英法联军**,攻陷大沽,占领天津,试图攻进北京,以城下之盟迫使清政府答应各项条件。
中国虽然对西方部分开放已经二十年了,世界上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但要让中国成为西方那样的国家,与之融为一体,还有很大困难。英法联军向清政府提交了一份照会,要求增加天津为通商口岸,要求各带五千精兵进京换约。
对于还没有充分经验与洋人打交道的咸丰帝和诸位重臣来说,英、法两国的要求委实有点欺人太甚。年轻的咸丰帝也咽不下这口气,发誓要御驾亲征,决一胜负。英、法两国的要求是想向中国皇帝亲递国书,中国皇帝的玺书也将由这些来使自己带回。英、法两国的这些要求在今天看来就是太小儿科,但在当年是不得了的大事。清政府君臣一致认为这些要求违背了大清礼仪,有冒犯之意。咸丰帝指示:如果这些使臣必欲亲递国书,那么必须按照大清礼节,拜跪如仪。否则,唯有决一雌雄。
咸丰帝的态度深刻影响了部属。9月18日,双方谈判决裂,中方顺手扣押了对方谈判代表巴夏礼及其随员数十人,此举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