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葛朗台是世界著名的吝啬鬼,抠门到令人发指,甚至不让家人点蜡烛,他生活的十九世纪初没有电,家家户户都点蜡烛照明,他家房子很大却只允许仆人点两根蜡烛,妻子和女儿欧也妮常年生活在昏暗的环境中。但是,这个抠门老头是个极其成功的商人和巨富,他去世时留下了将近两千万法郎家产。什么概念呢?1803年左右,一法郎相当于现在的八十七块钱人民币,两千万法郎放在今天,大约相当于十七亿四千万人民币,说他是个巨富一点都不夸张。
葛朗台的人生目标就是“发现金钱,占有金钱”。为了财产,他逼走了自己的亲侄子,折磨死了妻子,还剥夺了女儿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甚至不允许女儿恋爱,断送了她一生的幸福。
他同时具备两个极端:极端的富有和极端的抠门——他既是一个亿万富翁,又是一个守财奴。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巴尔扎克花了全书一大半的篇幅来塑造老葛朗台,为什么不干脆把书名叫做《老葛朗台》呢?为什么要用葛朗台的女儿——欧也妮·葛朗台——来命名这本最伟大的小说?巴尔扎克本人是这样说的:“这是一部没有毒药、没有尖刀、没有流血的平凡悲剧。”老葛朗台的一生把金钱看作生命,同时他也赚到了很多钱,可以说是得偿所愿,他的人生其实称不上悲剧,充其量在外人看来有些讽刺。
那么这部小说悲剧在哪里呢?悲剧的主人公就是老葛朗台的女儿欧也妮·葛朗台。
这多让人生气啊!
冷酷的人得偿所愿,善良的人反而成了悲剧。
可是,现实生活中也经常这样:“好人”并不幸福,“坏人”反而活得很畅快,为什么呢?我陪你看看这个故事就知道了。
《欧也妮·葛朗台》的故事发生在法国西部一个名叫索嗼城的小城市,小城的首富就是老葛朗台,他一生只有两个目标:发财和守财。
他怎样发财?老葛朗台起初是个箍桶匠,法国很多地区盛产红酒,装红酒需要酒桶,就催生出“箍桶匠”这个职业,他四十岁才结婚,娶的是一位板材富商的女儿,当时正处于共和政府时期,国家要拍卖教会的产业,老葛朗台把岳父给的四百金路易拿去贿赂拍卖官,又拿自己所有现金以很低的价格买到了当地最好的几块葡萄园,还有一座修道院。
这些不动产为他奠定了发家致富的基础,有了这些产业做后盾,他当上了区长,修了好几条公路直通自己的葡萄园和田庄,大大节约了货物的运输成本,他经营有方又肯吃苦,种出来的葡萄质量很好,能酿出上等葡萄酒,于是他的葡萄园成为当地数一数二的“顶级园区”,做酒桶投机买卖也从来没有失过手,五十七岁时,他连续继承了三笔遗产,分别来自丈母娘、外公和外婆,而遗产具体有多少钱,连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道,只是从此之后,老葛朗台成了地区“纳税冠军”。
他专门有一个记账本,里面精确地记录了每一笔收益和开支。不仅如此,他还能精确地计算出每一年的收成,以及要为这些收成准备多少个酒桶,这份贪婪和精明,让区里的人基本上都吃过他的亏。他都精明成这样了,居然经常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和结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蒙蔽竞争对手和其他老百姓。只要人家找他帮忙,他就会搬出自己的四句口诀:“不知道,没办法,不行,再说吧。”如果人家跟他谈生意,他又不想合作,就会搬出自己的太太当挡箭牌,跟对方说:“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我得跟我太太商量一下。”
乍一听,你还以为他特别尊敬妻子,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说辞,用作者的话来讲:“葛朗台的太太已经被他压得成了不折不扣的奴隶。”
我再说几个细节,看看他怎么守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