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御机制”这个理论是著名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来的。
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法,借由自我美化、自我欺骗来掩饰或伪装我们的痛苦、紧张、焦虑、尴尬,甚至罪恶的心理。
比如在生活中,我们说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几种心态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本质上都属于自我防御机制。
心理学家发现,人们在感到外界对自己产生威胁时,会进行自我防御,本能地避开危险以减轻伤痛。在生活中,自我防御机制很常见,但是过度防御不仅会让自己活得很别扭,也会让周围人感到压力。
比如:求职失败了,很多人会自我解嘲说“这公司太没意思了”“反正我也没想真来这儿工作”,其实呢,他们非常渴望得到这份工作,但如果承认了他们又会觉得很没面子。因为怕丢脸,想要维护自尊,所以否认事实。
再比如,失恋后有人会反复跟自己说:“一定是我还不够好,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多。”这也是一种心理防御,为了减轻失恋的痛苦,只好把自己定位成一个“不够好”的人,在不断反省中寻求安慰。
还有些人嫌弃父母外表苍老寒酸,原生家庭不够“体面”,或者伴侣不够英俊和美丽,对感情藏着掖着。
这些现象虽然表现各有不同,但都是一种自我防御。
之前我提到了一位读者,老板安排他做市场调研报告,他不知道应该听从老板的建议,还是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吧,他怕被人说成是固执;听老板的呢,他又觉得这样很没主见。
这位读者其实已经打开自我防御的模式了:如果他真正自信,对自己的想法非常肯定,那他会直接和老板沟通,尝试用专业去做说服。之所以会产生犹豫,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否定,但是又隐隐约约觉得老板说得对。
面对同事的质疑或上司的反对,真正的自信应该是基于专业能力上的沟通和坚持,说清楚“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的依据在哪里”,勇敢地去说服对方。如果对方拿出了比你更令人信服的依据,你也能坦然地接受和改进。而不是基于情绪、脾气和感性去坚持,“你不让我做,我就非要搏一把”“你要反对我,我就偏要坚持到底”,这就变成了一种固执。
自我防御过度,往往是隐藏着的情绪地雷,通过反驳、愤怒、抗争、破坏甚至更加激烈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受,因此,如果希望在生活和工作中收获真正的自信和平静,我们应该打开心防,勇于面对真实的状况。
就像简·爱,她离开桑菲尔德庄园之后,心态和性格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第一个改变,体现在她对舅妈的态度转变。
简·爱的童年时期,在里德舅妈家受过不少苦,她不是逆来顺受的孩子,对里德舅妈的态度就是以暴制暴。里德舅妈也曾表达过和解的意愿,但简·爱当时愤然拒绝。
面对这样一个深深伤害过自己的人,简·爱最终主动选择了放下,而不是强迫自己要表现大度。里德舅妈临终时,没有人在身边,简·爱去探望了她,并且对她遭受的痛苦感到真诚的难过,书中写道:“简·爱弯下腰吻了吻她,深情地叫了一声‘舅妈,亲爱的舅妈’。”虽然到最后,舅妈依然并不是发自内心地喜欢简·爱,甚至还对简·爱抱有怨恨,但简·爱依然陪伴舅妈度过了人生最后几天,妥善地安排了后事。
简·爱对舅妈的态度之所以剧变,并不是她突然想通了,也不仅仅是因为她骨子里的善良,本质上的原因是:她在经历了就业、爱情、继承遗产等波折起伏的生活之后,逐渐了解自己内心的需求,她从内心反思过自己是否也有不当和过激的行为,拆除了童年被虐待的“情绪地雷”,她不再执着于要论个谁是谁非,把舅妈和自己划到敌对阵营,而是能够从人性的角度与过去和解,这是阅历、自省和成长带给简·爱的底气。
简·爱的第二个改变,体现在她对罗切斯特的态度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