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打开这本书。
我是作家,这是一个需要提供很多情绪价值的职业,我却不是天生情绪成熟度很高的人,我敏感、爱生气、容易选择困难、对爱患得患失,这些都让我思考:有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情绪状态?我阅读过大量关于情绪调整的书籍,反复地思考和调整行为,从一个容易焦虑的人变得平和快乐,在这本书里,我想把这个转变的过程分享给你。
当我们感到焦虑时,究竟是事情本身真的很糟糕,还是自己糟糕的情绪,带来了恶劣的心情?我有一次特别深刻的体会。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半,两位女孩送我回家,结果发现我家指纹锁坏了,不巧住我隔壁的父母还都在外地。我们花了十五分钟用各种方式尝试开锁,无论指纹还是磁卡都失败了,这时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我有三个选择:
第一,让我家阿姨赶过来,用钥匙再试。
第二,找开锁公司上门撬锁。
第三,找家酒店暂时住一晚,一切等到第二天白天再说。
我用最快的速度选择了第三个方案,到酒店暂住,第二天解决问题。
为什么呢?因为我家阿姨赶过来得三十分钟,她的钥匙也不一定能打开门,还打扰了她晚上休息;找开锁公司,从上门到撬开锁,得九十分钟,并且我要面对房门被撬开的一片狼藉,尤其,我是一个早睡的人,平时晚上十点半一定睡着了,如果睡不好,第二天全天都萎靡不振。
而最近的酒店从我家开车过去仅需六分钟,就在我办公室对面。于是,我们兵分两路,同事把我送到酒店办理入住,再去办公室帮我带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品过来。当我收拾妥当躺平在酒店舒服的**准备入睡时,瞄了一眼手机,时间是22∶43,和我平时的作息差不多。
于是,我睡了个踏实觉,第二天精神抖擞。
白天很容易找到维修人员,指纹锁的问题瞬间解决。毛病不大,只是一个小卡扣松动了,掉下来卡在门框上。如我所料,就算我家阿姨连夜带着钥匙赶过来也打不开门,幸好没有叫她。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自己没有遭罪,没有打乱日常作息和工作,同事也没有陪着我受罪,我们用最少的时间和精力成本,解决了这个可大可小的意外。
我突然想起二十二岁时,也就是二十一年前,我遇到过几乎同样的场景,我还真不是这么处理的。
那是个夏天晚上,我和朋友逛完街独自回到出租公寓,发现门锁坏了打不开,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当时远在天边的男朋友打电话哭诉。倒不指望他驾着七彩祥云来帮我开锁,就是有情绪要发泄,撒个娇什么的,证明自己非常需要被关心。
然而,这个同样二十多岁的男人自己估计也不咋顺,加班到头大,没有表达出我期待中的体贴和安慰,敏感的我立刻发觉,斥责他的不诚恳,我们在电话里吵架,吵了一个半小时。
吵完架,我气得头昏眼花,又不敢自己打电话找人开锁,就给同一座城市的爷爷奶奶打电话求助,快八十岁的老人被我半夜吵醒,又叫上叔叔姑姑,一大批人奔向我的出租公寓。
还没算上中间我号啕着打电话,把我外地的父母哭诉醒。
没人预料到集结亲戚团队和等待撬锁需要那么久,当房门终于被打开时,已是凌晨两点半左右,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还要收拾门关不上的狼藉。
那次失败的撬锁经历之后,我家人集体认为我缺乏单独生活能力,不适合独立,还是滚回爷爷奶奶家待着比较好。于是,我结束了三个月不到的出租公寓生涯,把精心布置的书籍、CD、音响、家具等等我自以为的诗和远方,统统搬走。
是的,二十二岁的我就是这么独立又坚强,哈哈。
现在,我四十三岁,再看这两件相隔了二十一年的同样的事,结果居然天差地别。
为什么呢?因为我的情绪成熟度变了——我懂得把“处理问题”放在“发泄情绪”的前面,我明白了“看上去很差”和“真的很差”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