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作者达芙妮的话来说:
《蝴蝶梦》是关于嫉妒的一项研究。
这本书走的是“双女主”路线,真正的女主角名叫吕贝卡,她从来没有出场过,从小说的一开始,她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她却影响到了书中的每一个人,所有情节也都围绕她展开。
另外一位女主角是“我”,故事以第一人称视角讲述,小说中的“我”是一位贵妇人的女伴,童年失去母亲,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父亲是一位画家,日子过得很拮据。因此,在父亲死后,她成为贵妇人的女伴,名义上是“女伴”,实际是一个相当于侍女的职业,每年可以获得九十英镑的报酬。
这位贵妇人有项爱好,特别喜欢结交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经常去一个叫做“蔚蓝海岸”的豪华度假酒店住很多天,白天端坐在酒店大堂,只要看到上流社会的名人经过——类似作家、艺术家、演员,就想尽办法上前搭讪,贵妇人经常让女伴出面找名人们借书和报纸,用这个由头建立往来。
因此,当男主角德温特先生在酒店大堂出现后,贵妇人立刻眼睛放光,德温特先生是曼德利庄园的主人,这座著名庄园被外界传说得犹如人间仙境。
于是,贵妇人主动邀请德温特先生喝咖啡。
德温特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书中描述:“他的面孔诱人、敏感,带着一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中世纪味道。”交谈中,德温特先生对于贵妇人的热情毫不买账,反倒对女伴很主动,邀请女伴一起兜风。
兜了几次风之后,女伴陷入了困惑——德温特先生这样的贵族,没有理由对一个侍女表达好感。对此,德温特先生的解释是:“你为我抹去了往事,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离开这里,到意大利和希腊去了。正是因为你,我才没有四处漂泊。我邀请你出来是因为我需要你,需要你的陪伴。”
总而言之,女主角能够帮助他忘掉和前妻吕贝卡在一起时糟糕的回忆。接下来的进展类似王子爱上灰姑娘,两人只相处了短短几天,德温特先生就对女伴求婚了。但是,他的言行非常古怪,他似乎并不是因为爱才提出求婚,有两个细节可以佐证——
第一,如果他是真心爱着女伴,起码能够信任对方,把自己和吕贝卡之间的往事大致告诉她,比如:吕贝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去世?为什么自己对吕贝卡的回忆这么糟糕?
可这些问题德温特先生都没有交代,这导致了女伴在住进曼德利庄园之后,非常缺乏安全感,她只能旁敲侧击打听吕贝卡的一切,始终活在吕贝卡的阴影里。
第二,德温特先生似乎很需要女伴来满足自己的自尊,他经常毫无征兆地生气,陷入情绪当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女伴总是特别慌张、手足无措。但是,对于德温特先生来讲,他很需要这种被他人完全关注的感受,这让他的自我满足感达到了顶点。
这两个细节让人怀疑,德温特先生究竟是不是真的爱女伴?但是,又有几个涉世不深的女孩会拒绝这样优秀男性的求婚呢?
所以,女伴最终接受了,她的身份从这里开始变成了“德温特太太”。
你看我讲了这么久,都只用“女伴”称呼女主角,你可能好奇了: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名字吗?还真是的,在小说中,作者是以第一人称“我”来叙述的,这个“我”就是女伴本人,自始至终,书里都没有交待她叫什么名字。
整本小说读完之后,我恍然大悟,因为性格和命运始终被别人支配,存在感很弱,“我”真的连个名字都没有。
和德温特先生结婚之后,大家就用“新任德温特夫人”称呼她。我们也这样叫吧。新任德温特夫人跟随丈夫住进曼德利庄园之后,真正的主角登场了,那就是庄园的前任女主人、已经去世的吕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