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残阳温柔命令道,掩下眼底酸涩,“让残阳哥哥抱抱,看看丫头是胖了还是瘦了。”
水灵灵身子一僵,想着残阳多年待她如同亲妹,又何必避男女之防,放下手中针线,缓缓上前,依偎入残阳广阔怀抱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
残阳深吸一口她发髻上淡雅幽香,恍若置身漫山遍野盛开野花之中,手臂一收,听到她轻微清吟,他不在乎,惟有听到她的声音,感受着她淡淡体温,他才敢相信,此刻,她在他怀中。
轻扣她精巧下巴,深邃眼眸凝视着她忧伤水眸,低声许诺道:“别怕,残阳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知道,她日以继夜,是为什么,在担心什么。
水眸含泪,水灵灵哽咽着,望着近在咫尺熟悉脸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从小到大,残阳哥哥就一直保护着她,呵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他额头的伤痕,也是为保护她而伤的。
轻抚腹部,水灵灵凄美一笑,说道:“就算舒老狗不能拿我们母女怎样,主上不可能不动手的。狸猫换太子,古来有之,谁知道主上是否会如此?”
主上为达目的向来不折手段。
他处心积虑,将她带回去救治,教她本领,训练她,暗中保护她的母亲,逼她进宫,逼她争宠,为的是什么?
不曾得宠的她,竟然有了身孕,五个月后若是诞下不是能够继承皇位的小皇子,而是小公主,主上会肯罢休么?
后宫中毒害子嗣、狸猫换太子之事造成惯例,以主上进出皇宫犹入无人之境的本事,想在她生产之际掉包个婴儿,又有何难。
“你担心主上公主换太子后加害你的女儿。”不是疑问,是肯定,残阳怎能不了解他的父亲。
无力依靠在他宽阔肩膀,水灵灵惨然道:“主上的作风,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主上怎可能给我的女儿一条活路呢?就算给了,也不过是弃入水灵宫,象水灵宫众多女孩儿般,为求生存,残害同门,双手染满鲜血,才呱呱落地的小婴儿,怎可能争斗的过其他人呢?”
想到自己的女儿可能要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水灵灵心如刀绞,泪水潸然而下。
温柔擦拭着晶莹泪水,她可知道,她的泪水刺痛他的双眼。
她,从被主上带回来的第一天,他便看着她长大成人,看着她的倔强,即便受再多的伤,受再多的苦,也不见她哭的如此伤心过,而今……
“傻丫头,有残阳哥哥在,你哭什么?”残阳柔声安抚道,“你不是曾经不想要她么?为什么现在……”从未感受过母爱的他,不明白孩子对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孩子!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是我生命的延续,不管她父亲是谁?外公是谁?依然改变不了,她是我十月怀胎才能生下的孩子!母亲爱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母爱,是无私的!”水灵灵啜泣道。
泪水晶莹,迷蒙了眼,透过迷离水眸,望向夜空,夜空繁星若隐若现,闪烁着点滴光辉,浓云密布,遮掩脆弱星光,使其不得照耀人间。
紧紧拥住怀中微颤娇躯,残阳叹息着。
“只要是丫头想要的想保护的,残阳哥哥一定会为丫头拿到保护着,放心吧!”
铁拳紧握,暴戾之气流露。
他的母亲,是上上任水灵宫主,她成为水灵宫主后,就是主上床塌上的光**子美娇娘,成为他泄欲生儿育女的工具,在她为他生下儿子后,便一脚踢下床,化为杀人工具,为谋得最大的利益,送给不同的男人,辗转于不同男人的床塌间,沦为比妓女更可悲的女子。
而他,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在主上的监视下,根据幽婉阁训练未来阁主的方式训练长大,待他长大成人之时,他母亲已经为幽婉阁战死,水灵宫宫主换了别人。
“真的?”水灵灵惊喜道,凄楚脸庞绽放夺目光辉,雨后梨花的纯美笑容,令残阳一时目眩,素手不自觉抚上他胸膛,感觉他身子一僵,大惊道,“残阳哥哥,你受伤了?是……主上?主上为什么要打伤你?你是他的儿子啊!”
难道,是因为她?
残阳抓住水灵灵葱白柔夷,轻笑道:“不是,小伤而已,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