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波曾经跟我说过,专门找过佟广真谈过我的工作,让市政府好好安排我的工作。佟广真此时问我工作怎么办,明显带有“你小子说实话,工作就好好安排,若耍滑头,就别想有好位置”的意味,我来之前对工作的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常言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张国昌大势已去,我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
我圆滑地问:“秘书长,这些年我一直很累,能不能到市委党校学第习一段。”
这是那天我看父亲,他老人家给我出的主意,到市委党校学习一段时间,既可以平复一下纷乱的心情,可以静观张国昌的走势,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但是佟广真翻着鱼泡眼说:“党校这时候也没有班呀!”
我变通地说:“到清江大学进修一段也行。”
佟广真拉拉着脸说:“谁给你拿钱呢?”
我听明白了,佟广真根本不想好好安排我的工作,这只老狐狸对我没安一点好心眼儿,我破罐子破摔地说:“那组织上看着安排吧。我只是想找个静一点的地方。”
佟广真心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地方,他不假思索地说:“你干脆到综合三处看电脑吧,那儿比较静。”
“不行,”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对电脑不是很熟。”
佟广真不怀好意地说:“你不是研究生吗?”
我酸溜溜地说:“我是研究生,但我不是研究电脑的。”
佟广真明知故问地问:“那你是研究什么的?”
我认真地说:“我是研究环保的,要不你安排我到环保局吧。”
佟广真不负责任地说:“环保局也没法给你找位置呀,看电脑不是挺好吗?”
“这样吧,秘书长,”我赌气地说,“我还是到后勤看锅炉吧,看锅炉和看电脑是一个工种,看锅炉比看电脑挣得还多一些。”
佟广真被我的气话逼笑了,他妥协地说:“算了,这两年你也挺累的,在案子没有结果之前,还真不好安排你,我看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我无所谓地问:“休多长时间?”
佟广真工于止计地说:“先休着吧,多长时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