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完第一遍稿,正在校对时,丁能通笑眯眯地推门进来了。
“雷默,炳祥,张市长来了,等你们俩呢。”
“这么早,”我惊讶地问,“几点了?”
“七点了。”丁能通看看表说。
“雷默,”张炳祥笑了笑说,“看来张市长是真着急了。”
我和张炳祥惴惴不安回到房间时,张副市长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脸色好像昨晚也没睡好。我将稿子递给他,他说了句“你们辛苦了”,便低头看了起来。屋子里静极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张副市长看得很认真,比平时批阅文件不知要认真多少倍。半个小时过去了,早就该看完了,但是他仍然在看,我的心又揪起来了,心想,是不是还不满意呀?张炳祥的表情也有些紧张,因为我俩昨天晚上连晚饭都没吃,苦熬了一宿,彼此都疲乏极了,如果张副市长不满意,需要重写,就剩一上午时间了,再大的笔杆子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正在我和张炳祥面面相觑时,张副市长一拍桌子说,“好,太好了。雷默,炳祥,辛苦你们了!”
我和张炳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张副市长却话锋一转说:“不过,爱莫斯商城着大火这段不能写,改一段别的吧。”
我一听就急了,据理力争地说:“张市长,大火这一段必须写。”
“为什么?”张副市长不解地问。
“因为你因爱莫斯商城大火记过大过,这是记入档案的。你说下午有地方局领导旁听,他们肯定知道这件事,如果在党性分析报告里,连自己历史上的错误都不敢正视,肯定说不过去。再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剖析好了,还是这篇文章的亮点。”
张副市长沉思片刻说:“也好,雷默说得有道理,好,你们俩任务完成的不错,回东州吧。能通,送我回党校。”
送张国昌和丁能通走出房间后,我和张炳祥疲惫地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