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吧,可恨又可敬的波浪。
这是人生浮沉的波浪,
苍老的男人和青春的少女,
白天的辛苦和酬劳,
一切都正在消失,
谁也无法使它们停止。
那遥远的星辰,
永不坠落的星辰,
同样飘泊不定。
还有萤火虫的闪亮。
你会第一个知道,
在狂暴的**中,
应该骑上普罗透斯,
乘着他驶向力量,
驶向忍耐和坚强。
几年前,我在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的陪同下,考察肯塔基州的马默斯洞窟。我们在通道里穿行了六到八英里,来到了钟乳洞最幽深的地方——这是由一块天然钟乳石形成的洞穴,我记得叫作“塞雷娜的闺房”。我看到穹顶和深渊,听见瀑布的流水声,却看不到瀑布。我们把蓝色的烟火射向大教堂的拱顶和悬钟乳,仔细观看了由水、石灰岩、地球引力和时间这四位“工程师”所创造出来的杰作。钟乳洞具有那种属于所有自然景致的威严。我注意到:这个钟乳洞奉献的最好东西并不是钟乳石,而是一种幻想。
在到达“星洞”时,向导把我们的照明灯全都收了过去。我抬头看到头顶上的夜空布满了星星,银光闪闪或星光朦胧,甚或像有一颗彗星燃烧着。所有的参观者都被这种奇观所感动。我那些爱好音乐的朋友唱起充满**的歌:“寂静的夜空星光灿烂……”我不太喜欢用戏剧化的手法来表现钟乳洞的雄伟庄严。浮云与彩虹,日出与日落并不像我们儿时想象的那样和谐。
我们的喜悦不是源于环境,而是环境被我们赋予了喜悦。生活有赖于想象,有赖于我们的信仰和情感。孩子充满幻想,可他却并不愿意打破这些幻想。幻想对于小孩来说是多么地甜蜜啊!书籍给予孩子太多的想象空间,孩子会模仿那些崇拜对象的行为,这些都会为生活添上一层玫瑰色彩。生活的车轮永不停息。生活就像是狂欢的化装舞会。假面具的完整性和虚构性若是被打破,就是一种鲁莽。批评家破坏了我们太多的幻想。达兰贝尔的话有些尖刻,却又不乏智慧。正是批评者让我们把握了事实的本质。人们在生活的各方面都充满幻想。幻想有如暴风雪中的雪花一样铺天盖地,就像我们从梦中醒来,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我曾经结识过一位幽默家,在他喋喋不休的唠叨中偶尔也有片言只字有些见地。他坚持认为上帝只有两种能力:力量和笑。他以为每个虔诚的人都应该去创造并维持滑稽幽默的局面。我认识一些大学校长、州长和参议员,他们对社会的公共利益影响相当之大,很多事情与之有着生死攸关的关系,可他们缺乏同情心,人是很冷漠的。
简陋茅舍里,孩子们以泪洗面,却仍像那些幸福的孩子一样,充满幻想。女人更是沉浸在幻想的王国里,她们自己神魂颠倒,还让别人也神魂颠倒。我们发现一种魔法,可以把人们心灵中曾经有的无神论思想和信念统统扫除殆尽,不留一点痕迹;但这些思想和信念却正是千百年来人类赖以生存的东西。
有很多种欺骗,如理智的欺骗、**的欺骗和情感的欺骗,也有着对智慧的欺骗。爱情使人产生幻觉。这种幻觉在被爱者身上所赋予的是爱人者和他(她)的家庭所共同拥有的东西,是爱人者同人类心灵本身所共同拥有的东西。
有谁敢于坚信思想只不过是分散在因果系列中的整体呢?智者发现心灵全知全能——在无穷无尽的奋斗和攀登中,任何变化都是整体的变化,有的幻觉甚至可以欺骗幻觉的制造者。
尽管世界由于思想而存在,思想却在世界的面前畏缩不前。我们发现并接受了一个又一个精神法则,同时我们也抵制这些法则。科学最终把空间和时间仅仅作为思想的表达形式来对待,把物质世界仅仅看作假设的东西;如果连我们的思想都不是终极事物,那么我们的财产、我们的虚荣也会渐渐消逝。
生存环境变幻无常,我们的判断也因此显得很难适应。我们必须工作,却找不到真正的理由。细加思量,我们所做的一切是在同时间赛跑,同思想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