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雨水打在梧桐树叶上啪嗒啪嗒的巨响。
陆舟将书包甩在肩上,穿过空荡荡、昏暗的走廊,来到了教师办公楼三楼尽头的语文组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台灯。
江州县城的电力供应总是断断续续,这会儿因为雷暴,整栋楼的日光灯都熄灭了,只有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微光。
“扣扣。”陆舟扣了扣门框。
“进来,把门关上,风太大。”沈清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舟侧身进去,顺手关上了木门,将狂风暴雨的呼啸隔绝在外。
狭小的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空中的雅顿绿茶香水味因为封闭的空间而变得浓郁起来,与陆舟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蒸腾汗气、薄荷肥皂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而危险的气场。
沈清秋坐在重木办公桌后,手里的红笔在一张试卷上划过。
她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小外套,只穿着那件包臀的素色旗袍,胸前的饱满将布料顶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因为长时间低头,几缕黑丝从髻边滑落,垂在她雪白细腻的锁骨旁。
“坐。”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木椅。
陆舟没坐,只是拉开椅子,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沈老师,我文化课分低,体育特长生只要过线就行,语文没必要补。”
“没必要?”沈清秋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清亮而严厉,却因为台灯的光晕染上了一层柔光,“古诗默写错了一大半,作文只写了二百字。陆舟,你是贫困生,你父亲今天上午还来学校找过教导主任,申请减免学杂费。你觉得靠跨栏能保你一辈子?”
听到“你父亲”三个字,陆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垂在裤兜旁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下岗潮席卷江州,父亲上个月刚从县纺织厂下岗,如今蹬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在街头接活,早早地弯下了脊梁。
这是陆舟最敏感、最赤裸的伤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陆舟的语气带着粗粝的痞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沈清秋被他陡然散发出的凶狠与桀骜定了一下,随即强自镇定地站起身来。
她绕过办公桌,手里拿着试卷,走到陆舟身旁,试图保持班主任的威严:“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就得管。你看这一题……”
为了指给陆舟看,沈清秋微微弯下了腰。 那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极点。
陆舟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沈清秋因为弯腰而大开的领口内,那一抹雪白柔滑的肌肤,以及黑色的内衣边沿。
熟女身体散发出的温热体香伴随着雅顿绿茶的气息,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少年压抑已久的荷尔蒙。
陆舟的粗重喘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从她的锁骨,滑过那微微泛红的耳垂,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沈清秋察觉到了少年那炽热、直白、甚至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窥视、被冒犯的羞耻感袭上心头,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那死寂已久的死水,竟奇迹般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省城那个冷漠的丈夫、无休止的分居与冷暴力、体制内刻板重压……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个野性未驯的少年眼神里的温度灼烧得摇摇欲坠。
“陆舟……你看卷子,看我干什么?”沈清秋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体,后退一步。
然而,少年的反应比她更快。
陆舟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沈清秋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下体因为生理本能的冲动而硬挺起来,无意中顶在了课桌边缘,也间接阻断了沈清秋退后的路线。
“沈老师,”陆舟低头直视着她黑框眼镜后慌乱的眼睛,不耐烦地顶了顶腮帮子,语气沙哑得可怕,“你香水味太浓了,我看不清字。”
沈清秋的耳垂瞬间红透了,像是一滴血渗进了羊脂玉里。她紧紧咬着下唇,手里的红笔因为用力过度而在试卷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窗外突然炸响一道惊雷,电光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雪亮。
在短暂的明亮中,沈清秋看到了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原始欲望,而陆舟,也看到了这位高冷端庄的熟女教师眼里,那一抹被道德重压与寂寞撕开的缝隙。
空气瞬间凝固,极度窒息的禁忌感在雨夜的办公室内狂乱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