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冷冷清清的,大概因为不是什么节日,也还没到春运的时候,慕时裹紧外套在大厅里等待着即将下飞机的苗淼。
苗淼这一走就走了小半年,慕时还以为她不会来了,昨儿晚上十点多突然打电话,让慕时一大早来给她接机,那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小丫头终于要回家了。
“慕时!”苗淼欢笑着一头扎进慕时的怀里,瘦瘦的胳膊勒住慕时的腰,“你又瘦了,这么样下去可怎么行,你不会得厌食症了吧?”
慕时推开苗淼,看着她被晒黑的脸,拉过她身后的行李箱,“没有,你爬雪山的时候没有涂防晒霜吗?怎么黑成这个样子!”
苗淼抱住慕时的胳膊,“我这算是轻的,你没看其他人,啧啧,又黑又丑,比动物园的大猩猩都难看。”
“嗯,说得好像你现在好看似的。”慕时调侃苗淼,看到苗淼这个人来疯,心情总算好多了。
“对了,给你带回来的雪,”苗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时间太长都化成水了,不过你回去以后再放冰箱里冻起来就行。”
“水冻起来是冰块儿,算了,至少你还记得这事儿,算你有心了,”慕时接过保温杯,“先送你回家,晚上在fallingF给你接风洗尘,你那些派对密友都会来,打扮得漂亮点儿。”
“没问题。”
fallingF是鹤州市一家不接待散户只承接私人派对的美食庄园,他们家还会举办主题派对,这个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六百一位,酒水免费,餐饮不限量供应。
庄园内一共有三处露天派对:可以随意摆放桌椅的草坪派对,萤火虫相伴的白桦林派对,小桥流水人家的古风小院派对。
室内派对相对就简单多了,上下四层楼,一楼是厨房和前台,二到四楼会根据客户要求装扮,他们还承接婚丧嫁娶,任何需要场地办派对的活动,物美价廉,相当火爆。
“欢迎苗淼回来!”
“出去那么久有没有艳遇呀?”
“你不知道,你都错过了一个大新闻,句芒还记得吧,丫竟然是超级大罪犯。”
“对对对,不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怎么被西米露给秒了?”
“反正他们俩是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
“提他们干什么,不会说话,来来来,举杯,再次欢迎咱们的派对小公主苗淼回家。”
“欢迎!”
苗淼被人群围在派对当中,热闹的氛围惹得另外一个派对上的人频频张望。
篝火盆放在已经枯黄的草地上,有专人看管,顺带还可以在上面烤东西吃。
“学姐,怎么不去跳舞?”卜源真带着一身酒气在铺着绒毯的藤椅上坐下,身边拖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儿。
慕时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刚吃饱饭不想动,我发出去的邀请函里好像没有你,你不是去外省实习去了吗?”
“那都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卜源真晃着身下的藤椅,“我不喜欢加班所以就回来了,换了一家工作室实习,邀请函还不好说,我用一个月早饭跟一哥们儿换的。”
“又换女朋友了?”慕时瞄了一眼像猫一样趴在卜源真身上的人,这孩子长得一般,怎么桃花运那么好?
卜源真推开倒在他身上的人,“刚刚才认识的,不是我女朋友。学姐,我想创业,你说我做什么好?要不……把咱们学校话剧社签下来,办个普法话剧社?”
慕时瞥了卜源真一眼,“不是跟你说过,等实习结束了去潮林的公司,行政管理部门已经给你预留出位置,想创业也得先在公司干几年再说。”
“可是江学长不也是还没正式毕业就开始创业……”卜源真不满地抗议慕时的独断专行。
“他死了,”慕时冷冷地瞧着卜源真,“潮林的公司只资助你上学的费用,想创业就要自己拉投资,你有那个能力吗?”
慕时为卜源真铺好了路,卜源真不想走,潮林是慕时的朋友,十年前便开始以翀安珠宝公司的名义赞助一批穷苦学生上学,卜源真就是其中之一。
资助名单里原本没有卜源真的名字,因为卜源真父母健在,只是各自组成了家庭,是慕时让潮林把卜源真的名字加入了资助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