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变成秦朝后,有人跑来出主意,劝始皇帝继续采用分封的方法来治理天下,毕竟,前面商周都是这种模式,而它们的长寿(一个600年,一个800年),正可以说明封建模式是非常正确的特色道路。说完好处,来人继续套用战国纵横家们的惯用套路,点明不分封的坏处,比如,当初晋国为怕公子多了会篡位,把嫡长子以外的儿子们全部赶去外国养,所以三家分晋的时候,晋国只能眼睁睁等待被宰。
一方面,打天下不就是给儿子们继承和享受的吗?另一方面,始皇帝也认为封建王朝的长寿是很值得借鉴的,毕竟,他希望在家祭的时候,来祭祀自己的是秦一世、秦二世、秦三世……秦万世。传承长久,才不枉费自己忙活一场嘛。所以,始皇把这个议题交给大家讨论,别人哪怕觉得不该开历史的倒车,也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反驳,又是李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时代的车轮已经走到这儿了,现在是中央统领,郡县治理的时代,凭什么把土地划成那么多片,继续搞分裂?至于那些嚷嚷着古代好的人,就让他们嘴炮好了,反正大家都喜欢是古非今,但凡有哪里过得不如意了,就把当今贬得一文不值,好体现他们曾在书本上见过“天堂”。“我只想说,醒醒好不好,大家始终都在人间!”李斯把末尾几句提高了分贝,鄙视地白了一眼提倡封建模式的人。
“啪、啪、啪”,坐在最高位的始皇帝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大家纷纷+1了李斯的发言。见形势一片大好,李斯趁机提议,应该把诸子百家的学说全部毁掉,只留了医术、武术和种树三方面的书,没了那些这样那样的思想,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大家有“想法”。以后,民间一切行为准则以朝廷颁布的为准就好了。始皇一听,这种禁止老百姓大脑有质量地“工作”的建议,似乎会让自己管理起来更容易呀,连连大夸李斯是个机灵boy。
在始皇和李斯这对最强组合下,秦国的一切都在稳步前进着,于是,宅久了的始皇开始爱上了旅游,想去看看自己的江山。当然,旅游的目的,也是为了考察各地情况。每次出行,始皇都会带着李斯一起,公元前210年那次也不例外。
那年,始皇游到了赵武灵王被饿死的沙丘,不知道是不是赵雍想找个伴儿,刚进沙丘宫,始皇就病情加重,随即一命呜呼了。
临死前,始皇终于承认自己找不到长生不死的灵丹妙药了,命人拿出自己写好的遗诏,请在大西北监军的大公子扶苏回来主持丧仪(《北大汉简》说始皇是传位胡亥,本文遵从《史记》)。因为始皇只想让自己一个人创造历史纪录,没有立后(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皇帝是始皇,第一个皇后却不是他老婆),所以,尽管他生了不少儿子,却没有一个拥有嫡子身份。有聪明者创建了一个顺位继承人的口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也就是说,公子扶苏应该就是最没有争议的人选,加上始皇命他回京治丧,其意义是比较明显的了。
始皇身边的大内侍赵高手捧遗诏,心想自己可能要凉,公子扶苏一贯看不上自己,加上他身边已经有了最亲的蒙恬将军,自己这种公车府令的工作,又完全不具备什么不可替代性,所以,赵高打算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首先,赵高找了在场的当事人、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各种晓以利害,表示愿意支持他来即位。胡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演讲吓了一跳,不知是被幸运砸中,还是被人索命,连连表示自己不做不忠不孝不义之事,拒绝的说辞也是颇让人敬佩,然而,胡亥内心OS的是:“我怕了”“我装的”,赵高也没再使多大劲,只是再次表达自己的忠心后,胡亥马上接受了建议:“好,这个C位二世我来当!”
游说第一步取得巨大胜利,赵高知道,接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把丞相李斯摆平。不过,赵高也略高估了李斯的坚贞,从拒绝到妥协,仅六个回合的交锋,李斯就败下阵来,同意联手翻云覆雨。六个回合过程大概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