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男童而言,他在母乳吮吸的基础上(因为母亲的**和阴茎是等同关系[85]),也发展了与父亲阴茎的积极正面的关系。在吮吸阶段,对母亲**吮吸的专注转变成对父亲阴茎的注意,我认为这是“同性恋”[86](homosexuality)得以发展的最根本原因。正常情况下,男童对父亲阴茎的专注被俄狄浦斯唤醒趋势[87]抵消。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他对父亲阴茎的态度发展成他与自己性别的良好关系;同时,男童“异性恋”得到完整发展。但是,男童在母乳吮吸阶段,对父亲阴茎的关注有可能在某些情境下发展为“同性恋”;而对女童而言,这种关注常常是“异性恋”(heterosexual)冲动的先兆。当女童对父亲产生依恋时,她的力比多欲望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而当男童再一次转向母亲(依恋)时,他把母亲确认为“**”(genitallove)的目标,完成“性器”差别的确认。
在父亲阴茎关注的早期阶段,施虐达到高峰。我已经发现,所有性器前期和性器期接替迅速,在性器前期和性器期之后,力比多逐渐巩固它的地位,并且与破坏本能力量发生角力。
生命本能(life-instinct)和死亡本能(death-instinct)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可以把这两者的互相斗争看作是一个关键因素,它在思想变化中起到重要作用。在力比多和破坏趋势之间有一个无法切断的纽带,这个纽带在很大程度上把力比多置于破坏趋势的强大势力之下,尽管如此,死亡本能却构成绝对的“险恶循环”,其间,侵犯上升为焦虑而焦虑进而强化侵犯。当力比多力量增强的时候,这个“险恶循环”被力比多力量打破。在儿童发展的几个早期阶段,生命本能必须倾其所有的力量来保全自己,打败死亡本能。这个生命本能同时刺激了性发育。
由于性器冲动在很长的时间内保持隐藏状态,我们不能清楚地看出儿童的破坏冲动和力比多冲动两者之间的冲突,也不知道它们在各个发展阶段的起伏变化和相互渗透情况。我们已经熟知各个阶段的结构,它们的出现不仅与力比多的重要地位一致(力比多在与破坏本能的角力中取胜并牢固树立了地位),而且,它们与力比多之间还要相互适应,因为力比多和破坏本能既是团结一致的盟友又是两个死对头。
深层次的精神分析揭示施虐症频频发作,但是,这在儿童身上却无法看出端倪。我的观点是:在儿童发展的最早阶段,他经历了各种起源的施虐高峰。这个观点只是把广泛接受和认可的理论放大了数倍:口腔施虐的同类相残(cannibalism)阶段后面紧跟肛门施虐阶段。我们必须牢牢记住那些同类相残的趋势找不到心理上的对等表达,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只能找到相当微弱的标记来表明儿童破坏客体(同类相残)的种种冲动,我们所见的仅仅是儿童幻想的衍生物。
有一种说法,儿童富余的幻想在儿童发育的最早期出现,它们从未变成有意识的思想。这可以很好地解释一个现象,亦即儿童表达了他对真实客体的施虐冲动,而幻想表达却与客体没有关系;另外,我们还应该要记住,自我发展阶段的幻想源自儿童早期,这个年龄的儿童与现实的联系还没有发展,而他的幻想占据主要地位。自我的发展还有另外几个原因。儿童的身高、体重和生理特征与成年人相比有很大的不同。我们看见儿童针对无生命客体和小动物表现出了破坏本能。生殖冲动虽然隐藏在视线之外,它已经对儿童施虐症施加了一种约束力量,这种约束力量有助于儿童减轻针对外部客体的施虐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