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齐人入莱后,元气大伤,偏偏齐人又恼我们顽强相抗,便宣告齐境,将天鄙族列入齐国的贱
族,不得当士卒,不能为匠人。我们当时还有万余人,但齐人未分一亩良田给我们,是以族人
无以生计,只好投身各府为役,后来一族仅有五千多人了。。”
伍封摇头叹道:“当时的国君是灵公吧?灵公怎能对你们如此刻薄呢?有失大国体统。”
天鄙环道:“景公之时,以晏婴为相。晏婴之祖为倭人族的夷人,他的祖母、母亲均是齐人,
是以无人知道他是夷人,乃能为相。晏婴在夷维长大,深知夷俗,待他为相时,知我们天鄙人
的苦处,命我们族人开拓荒地,又将夷地罪徒尽驱来开土。那些年我们开田无数,虽然每年收
成交出一半为邑收,仍能自足,胜于为人作奴,那时鄙族方能渐生人丁,眼下也有了三千余户。
晏婴本想赐我们族人田地,可惜天不予寿,晏婴死后齐制渐坏,它族自恃势大,设法将鄙族人
逐走。前些年得倭人族之助,为鄙族在海边建立村寨,称为蓬邑。谁知国异一到莱夷,便看中
了蓬邑,将村寨收了去,以村寨为址,修建主城。可怜我族近万族民,难以生聚。”
伍封叹道:“你们族人数十年中受了不少苦头,在下这次到莱夷来,定会设法为你们一族觅
安身之所,使衣食无缺。”
天鄙环跪拜于地,老泪纵横,道:“若是大将军能为鄙族人安身立命着想,我们天鄙族人定
会报效大将军,一族之众任大将军驱策。”
伍封将他扶起身来,道:“龙头不必如此,这是在下理应做的事情。”
天鄙环道:“今日大将军走后,姊夫与小人商议,均觉大将军为人光明磊落,以诚待人,我
族是否能够中兴生存下去,全在大将军身上,因此小人才会来找大将军一述苦处。”
伍封笑道:“在下看莱邑之地,主要是倭人和夫余人,还有少量东屠人。未知其余各族主要
居于何处?”
天鄙环道:“莱西之地有二族,莱邑城之旁是倭人,城中夫余人也不少,不过夫余人主要在
赢城附近。莱南之地,夷维城以玄菟族为主,博城是高丽人的中心。莱北之地,北口附近是乐
浪人的村寨,北口与主城在间是索家人的村寨。东屠人的主地在莱东。满饰人以打猎为主,是
以常在莱夷中间的山地活动,大部分在莱北。”
伍封又问道:“主城附近有何族之人?”
天鄙环道:“主城是国异夺我们的村寨后新建之城,城中有些齐人,也有不少鄙族之人。不
过,此城尚空虚之极,少有人居,听说令堂正在主城,准备大加修葺,以为大将军的府第。”
伍封笑道:“既然主城附近它族之人少,龙头何不将族人往主城迁移呢?”
天鄙环大喜道:“鄙族人数较少,与它族近了也不免担心受人欺凌,若在大将军府第左近,
那是最安全不过。小人去了主城之后,先与大将军商议,再选其址。”
伍封笑道:“日后我的军营也在主城,谁敢到左近惹事?”
天鄙环高高兴兴告辞走后,伍封与妙公主、老总管和墨爱说了天鄙族的事情,墨爱点头道:
“大将军如此安排极好不过,天鄙族人最为忠义,有他们在主城附近,到主城大有帮助。”
伍封道:“我也在想,过不多日便要招兵训练,这些人定多是夷人,天鄙族人就算一下子给
了不少地,仍得等明年收成才有所获,不如从中招人为军,或可帮助其生计。”
墨爱感动道:“大将军宅心仁厚,这真是莱夷人的福气了。”
伍封道:“这里仍由墨兄暂时代管,等新春之后,在下再细细地划地而治,安排各城职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