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于齐国,便命使者到齐,望齐国能向卫君说项,索回桓魋处死,或是撤回驻卫之军,坐视其
攻卫。此事齐国上下均知道,是以小兄便假装出使宋国,商议其事。”
陈音脸色微变,道:“原来宋使到齐国来,是为了我们卫国!”
伍封拍了拍陈音的肩头,笑道:“大舅兄出使,只是个藉口而已,陈兄勿忧。”
众人聊得高兴,楚月儿却看着浑黄的济水,若有所思。
伍封笑问:“月儿在想什么?”
楚月儿道:“我们楚国之水中,最大的叫‘江’,自巴蜀流出,横贯楚国全境,由吴国出
海,还有一条汉水,也是极大,但都不如这济水的浑黄,不知是何道理。”
伍封也是一愣,这事他从未想过,他父亲伍子胥本是楚人,自己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应算
是楚人,听楚月儿说起楚水,登时产生了兴趣,道:“这个我却不知道,许是济水之中颇多泥
沙罢。”
田力在一旁道:“这济水起源恐怕还在秦国之西,过狄人之境,途经秦、晋、成周,在天
子境内分为二支,一支往东行过郑,转而入卫、邢等国北上,在燕地入海,由源到燕,称为‘河’;
另一支也是东行过郑国后,经宋、曹、鲁三国入齐境,然后出海,这一支便叫‘济’。淄水是
其分支,我们都城在其淄水之东,故名临淄。据说秦、晋之地,颇多黄土,是以水洗其境后,
河水成黄。”
伍封点头叹道:“田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怪不得北国之人肤色较黄,而楚、吴、越等国人
肤色较白,想是因水色不同而有异吧。”
妙公主哼了一声,探过头来小声道:“你是说我不如月儿白晰么?”
伍封哪想到这小丫头会有此问,忙道:“谁说的?你同月儿就象一双白璧,难分清楚。”
斜眼打量着二女,点头道:“不过,听公主这一问我反大生兴趣,改日让我细细地比较比较吧!”
二女嘻嘻一笑,白了他一眼,知道伍封的思绪已从王子庆忌身上移了开去。
舟行十日,便到了垂都,将巨舟交由宋人暂时照看,以备回程之用。众人弃舟登岸,继续
车行。
众人这十日中只是闲谈说话,楚月儿却将六名剑姬叫上,指点她们剑术。剑姬本来只擅剑
舞,楚月儿寻思此行说不定要与颜不疑大打出手,对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剑姬这剑舞看是好
看,却不能实战,万一碰到敌人,那是白白送死。因此每日教六名剑姬剑术,只教些巧妙招术,
让她们以木为剑,拆招相试。
这里是宋国之境,宋人见是齐国的使节,盛众相迎,其中的客套自不必说,伍封打听到赵
鞅一众在宋留了三日,前日才起身往卫,心中大喜,带了众人悄然追去,其它的事,便由公子
高留在宋国周旋。此时宋君,后来谥为宋景公。
伍封先派了乌荼赶往卫晋之际的戚城附近,找鲍息求援,自己和楚月儿顶盔贯甲,带众人
兼程赶路。
入卫之后,陈音告辞,伍封惭愧道:“这些时日,多次累陈兄制衣,在下却忙于琐事,一
直未能与陈兄痛饮,眼下又急于赶路,好生过意不去。”
陈音笑道:“封大夫不必客气,在下在齐多日,公主日日宴请,再说此番出使,在下大开
眼界,不虚此行,说起来还要感谢封大夫。”
分手之后,伍封一众继续赶路,次日晚间,终在卫国的城濮赶上了赵氏一行众人的营地。
赵鞅诸人见伍封一众人尘扑扑地赶到,大感奇怪,伍封将事情说过之后,赵鞅脸色凝重,
道:“此处离五鹿不过六十余里,若非封大夫赶来飞报,我赵氏一族,可就危险之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