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音道:“惭愧惭愧。”
这时听赵鞅问道:“飞羽,你们怎会在关旁埋伏?”
赵飞羽道:“其实我今早才到了关上,后来听说你们昨日派人来知会陈司马,但一直未到,
是以一早我带着张孟谈等人,由陈司马领着去找你们。谁知才出了关,任公子便带了一大班人
冲进来抢关,陈司马关上本有二三百人,昨晚却被桓魋派人调走了,这只是座空关而已,遂被
任公子夺了去,幸好我们出了关,否则,定会被任公子所害。我见他们周围设伏,便知是想对
赵家不利,才定下计来。”
伍封心想,桓魋极会用兵,既能用大军助住鲍息的援军,自然也想得到他们会到这关城来,
是以先将兵卒调走,免得他们多了数百援手。
赵鞅又问:“你又怎知我们会到易关来?”
赵飞羽道:“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叫乌荼的人,这人与张孟谈相识,聊起来才知此中详情,
后来我们见了另一个田恒府上的侍从,便知你们会到易关来。”
这时,关中佣仆已收始好房间,请伍封等人休息。伍封知道赵鞅父女见面,少不得有许多
家事要谈,便借机告辞,带着二女回房休息。便听赵飞羽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我已安排妥
当,智瑶绝不敢……”。
妙公主和楚月儿同在一间房,伍封的房却在其旁边。伍封本想溜到二女的房中,又怕别人
见到后误会,这些天他劳心劳力,委实辛苦,是以倒头大睡,少年人本就贪睡,他这一睡,直
到午后方醒。有关中佣仆侍侯他盥洗后,用了些酒饭。
这时他精神极佳,先去看过鲍宁、鲍兴、赵悦、蒙猎、田力和六剑姬等人,见他们大多受
了伤,尤其是蒙猎和田力二人伤得最重,心道:“看来,非得在这易关休息好些天才可赶路回
去。”
再去找妙公主和楚月儿,却见二女坐在院中,正喁喁细语。
伍封轻手蹑脚走过去,便听妙公主道:“飞羽姊姊便是用这张弓射倒了任公子,我找她要
了来看,可惜拉不开,看来她的手劲不小。”
楚月儿试了试,将弓拉开,妙公主愕然道:“原来月儿的力气不次于飞羽姊姊!”
伍封躲在树后看去,只见二女正把玩着一把大弓。此弓是桑木所制,比寻常军中所用的弓
略大,虽军中力士也难使用,不料赵飞羽竟能以此弓伤人。
妙公主接过弓来,笑嘻嘻道:“我有办法。”她将弓搂在怀中,用两只纤纤细足蹬在弓上,
然后双手抓住弓弦,用力将弓拉得满满的,得意地道:“我这不是也拉开了么?”
楚月儿格格娇笑道:“哪有公主这样拉弓的?那箭怎么射出去呢?”
伍封忍不住大笑,从树后转了出来,道:“公主这种绝妙的搂弓之法,倒是少见。”
二女见他过来,立时笑嘻嘻地道:“贪睡鬼,你可终于醒了?”
伍封走上前,道:“这一阵睡得少了,非得好好的补一补。”顺手拿起了那张弓,试拉了
拉,果然比寻常的强弓的力气更也大些,忽想起一事,怔怔地发起愣来。
二女见他盯着这张弓发愣,正要问他,陈音走了过来,见伍封拿着弓发愣,道:“封大夫,
这张弓是赵大小姐所用,劲力……”,伍封沉吟道:“陈兄,楚、吴、越人善用弩,在下想将
那强弩略略改制,不知是否可行?”
陈音愣了愣,笑道:“如何改制?在下关上有良匠三十余人,每日所做的正是铸剑、造弓
之事哩。”
伍封道:“你关上怎会有这么多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