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封点头道:“那桓魋厉害得紧,绝非蠢人,那日是被我言语连连相逼,无暇细思,才会
放了我们走。”
鲍息道:“赵老将军说,他在齐国与田相国谈成了和议,回晋之后便会禀告晋君,看来,
我得在卫人知道之前预先安排退军之策。”
伍封大喜道:“兄弟对息大哥记挂得紧,若是收兵回国,一家团聚,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鲍息叹道:“当日平定阚止之乱,大哥忽然担心田恒会乘机将鲍宴二家也灭了,独拥齐国,
才会主动提出到卫国来。当时情势难明,我手握大军在外,鲍家才会安宁。虽然田氏与鲍氏交
好,但大乱之下,谨慎些总是好的,听乌荼说兄弟如今名震齐国,又对田恒有救命之恩,鲍田
两家眼下关系最好,才可放心收军回国。田恒是我表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心思我清楚
得很。他虽然专权,但那是他祖父辈所为,他只不过是顺理成章而已。他最重声名,兄弟既是
齐国人人尊敬的少年英雄,对他又有救命之恩,他怎也不会对你胡来。何况,你有公主为妻,
谁敢公然得罪呢?”
妙公主笑道:“息大哥,你别看封哥哥嘴上叫我公主,其实对我可凶恶得紧!动辄瞪我几
眼……,咦!”正说着,恰好见伍封的眼睛瞪了过来。
众人忍不住都笑起来。这时宫女送上了饭食,众人吃着饭,妙公主与楚月儿见鲍息与伍封
如同亲兄弟,自是不住的为他亲自添酒布菜,左一声“息大哥”,右一声“息大哥”,叫得鲍
息心中甜甜的,乐不可支。他久在军中,今日恍如回到家中,自是大为开怀。
伍封见二女乖巧至此,将大哥哄得极为高兴,心在也十分欣慰。
吃过了饭,鲍息道:“兄弟,我的大军还驻扎在戚城之外,离军久了,怕军中生变,只好
连夜赶回去。你无须焦急,等诸人伤势大好后才走。我已请了卫国的大夫高柴和子路时时照看
易关,不怕柳下跖和桓魋捣鬼。”
伍封奇道:“子路怎到了卫国来?”
鲍息道:“子路与高柴都是孔子的弟子。子路那一次中了田恒之计,杀了子我,又劝退了
柳下跖的骑兵,后来听说齐君死了,才知上了当,怕孔子责怪,不敢回鲁国去。那日我领军往
卫国来,路上见了他,便将他带到了卫国。高柴本在卫国为大夫,便将子路荐给了卫君,卫君
也赐他为大夫,二人对卫君极是忠心,被卫君倚为左右手,以至使得孔俚大夫颇为不悦。”
鲍息穿戴好革甲,又道:“兄弟,你可知先君简公死后,孔子便去找鲁君,说齐国臣下弑
君,应予讨伐。鲁君去让他找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家,孔子说‘臣只知有鲁君,未知有
三家’,便不再理会了。”
伍封帮他系上绦带,笑道:“我想孔子定是知道鲁国不会出兵,只是齐国之事太不合于理,
他禀告一声,无非是表明态度而已。”
鲍息笑道:“所以子路闻讯后,更不敢回鲁国去了。”
鲍息向赵氏一众辞别后,带着亲随军士匆匆离开了易关。
次日一早,伍封正与二女坐在房中嘻闹,陈音兴冲冲地来见伍封,道:“封大夫,在下依
你之意,做出了这样东西,封大夫看看是否如你所想。”
伍封接过了陈音手上之物,妙公主与楚月儿也好奇地探头来看。果见这弩与它弩不同,上
面用了三道弓臂和三条弓弦,臂上有三道不同的刻槽,可放三矢上去。
伍封赞道:“陈兄不愧是风胡子的传人,此物做得十分精致。”
陈音递过三枝箭来,道:“封大夫何不发箭试试。”
伍封接过了箭,与众人走到院中。伍封将三道弓弦拉满,挂在木臂铜牙之上,然后把三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