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知道卫庄公一向亲晋仇齐,不宜久留,忙回去收拾,幸好蒙猎与田力得卫君派来的良
医用药,虽然体力未复,但伤处已渐渐收口,勉强可以乘车,其余的伤者,大多已愈。
陈音叹了口气,道:“既然卫君被逐,我也不必留在卫国了,明日一道走吧。”
伍封问道:“陈兄要去哪里?是否先随我一起到齐国去呢?”
陈音摇了摇头,道:“我先送高大夫回鲁国,然后想去越国看看,只不过跟越人没什么交
情。”
伍封不料陈音竟有赴越之念,寻思:“他在兵器研制上花了不少心血,若能用于军中,自
然心动。他若赴越,对吴国大为不利,吴国是我外家的宗祀,我怎能眼看着他不利于吴国?”
便想劝止,转念又想:“陈音若去了吴国,吴国怎会用他?他的一生心血,恐怕唯有越国才能
用之。我若劝他不去越国,他必定会听,但大丈夫怎可为了一己私念而误了他人的前途?”
他叹了口气,点头道:“也好,陈兄去了越国,可以去找范蠡大夫,就说是我所荐,他与
我有些交情,便会见你。范大夫见了陈兄的新制兵器,定会高兴,加以重用。”又道:“如今
蒯瞶等人未必会放过高大夫,你们不如与我一起先到宋国,然后再取道于鲁,以策安全。”
高柴伤心子路之死,不住垂泪,闻言道:“如此只好打搅封大夫了,幸好在下单身一人,
城中并无家眷,否则只好冒死进城了。”
陈音自去安排家人收拾行装,伍封派人将高柴送回房中休息,心情抑郁,与妙公主和楚月
儿聊了几句,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伍封命将卫君所遣的宫女留下来,自己带众人动身。
楚月儿道:“公子,这些宫女听说卫宫有变,大多不敢回去,要随公子一齐走!”
伍封皱眉道:“沿途之上,带着这么多妙龄女子,不大好吧?”
妙公主斜眼看着他,笑道:“我看你心中所想是来者不拒吧?这些女子大多无甚依靠,你
将她们扔在这里,不觉大过心狠了么?”
伍封道:“可哪里有这许多车仗载她们呢?”
楚月儿道:“公子放心,她们本就是坐了辎车来,这些辎车还在关上哩!”
伍封点头道:“那就带她们一齐走吧!不愿意走的,每人送些金帛干粮,让她们自己找个
地方安身。我看卫宫之中,日后恐怕难以安宁,她们也不要回宫了。”
妙公主与楚月儿自去安排,伍封又去看看蒙猎和田力二人,现在就只有他们二人睡在马车
上,伍封与他们说了几句,忽见陈音身后的马车之上,放在他那一大堆宝贝兵器,暗暗好笑。
卫君派了一百个宫女到易关,如今愿意跟伍封走的竟有七十余人,剩下的二十多人中,竟
有一女执意要回宫中去。
伍封大奇,见那宫女极为美貌,问道:“卫国正乱,宫中杀机四伏,你为何还愿意留在卫
国,是否宫中有亲人?”
那女子点头道:“奴婢的妹妹还在宫中。”
伍封叹了口气,道:“你们姐妹倒是情深。”命人取来百金赐给那女子,那宫女吓得脸色
都白了,道:“奴婢怎能接封大夫的厚赐?”
伍封道:“在下敬重你的爱妹之心,并无它意。你们既是隶妾,将你们二人赎出来也只须
数十金,剩下的你便与妹妹找一处地方,购些良田,雇人耕种。”
那宫女感激流泪,盈盈下拜,道:“蝉衣多谢封大夫。”
伍封笑道:“你叫蝉衣?这名字倒是好听得紧。”
蝉衣道:“奴婢家中世世代代以漂丝洗絮为生,祖传有一种寒天入水使手不裂的奇方,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