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愿意对天立誓,绝不加害龙伯以及阁下的家人下属。”
伍封怒道:“你的誓言还有谁能相信?!”
眼光向下瞥去,只见那一干代臣伏尸四处,无数士卒拥在台下,看装束都是赵氏
的人,戈矛森森,将庄战等人围在中间,也不知道这些赵氏士卒由何而来。庄战等人
仗剑对峙,毫无惧色。双方都未动手,想是在等主人的号令。
赵无恤又道:“赵氏与代国势不两立,不瞒龙伯说,此事在下在齐国与龙伯初见
时,心中便一直谋划。在下绝无得罪龙伯之意,否则先前在下便已经下手了。”
伍封叹了口气,摇头道:“以你的本事,再给你十次这样的机会,也休想得手伤
到我!”疾伸出手来,五指飞弹,赵无恤手上这口剑寸寸裂断,就在一眨眼间,伍封
的五指已经扣在赵无恤的肩上。
赵无恤只觉半边身子动弹不得,他瞥着手中仅剩的剑柄,惊骇莫名,不知道伍封
用了何种魔法反制住自己。他想弃下残剑,可自己半边身子麻木,被扣住的半边身子
连手指动一下也不成。
伍封与赵无恤相识数年,平日十分交好,自觉对此人颇为了解,此刻只觉得眼前
这人恍如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忽想起智瑶曾说过这人的事,但自己对智瑶毫无好
感,他的话便没有放在心上,不料赵无恤还真如智瑶所说。
赵无恤见伍封盯着自己,便觉得其眼中如有两根尖针一般直刺入心底,浑身沁出
了冷汗。虽然伍封表面上沉静,但自己却能感受到这表面之下正蕴涵着暴风骤雨般的
杀气。
赵无恤心中暗生悔意,他后悔的不是行刺任公子之举,而是后悔自己低估了伍封
的本事。若是早知道自己就算暗算也伤不了这人,今日这谋划便得另行安排了。
伍封忽问道:“那刺客是谁?”
赵无恤道:“他便是阳虎。”
伍封摇头道:“这人恶名传遍天下,死不足惜。”
高赫见情势不妙,又不敢冲上台来救人,大急之下,跪倒在台下,大声道:“龙
伯,请饶过吾主。”赵氏士卒尽皆跪了下来。
伍封见高赫如此,忽地心软,想起与赵无恤的旧情来,问赵无恤道:“这么说,
当日将大小姐嫁给任公子之事,便是出自你灭代的谋划?”
赵无恤见事已至此,也无须隐瞒,道:“正是。”
伍封怒道:“难道你就丝毫未想过姊弟之情?你杀了任公子,让大小姐怎么办?”
他恨不得立时杀了这人,手指微微收紧。赵无恤肩上剧痛,脸色立白。
伍封忽想起田燕儿来,心忖:“这人是燕儿的夫婿!”手上又松了。赵无恤是何等
人物,立时猜到伍封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道:“看在燕儿份上,在下也不会加害
龙伯。何况在下早就有所安排,任公子一死,我便将姊姊改嫁龙伯。在我心中,你才
是姊夫。我们交往多年,这一点心思你该明白。”
伍封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当年在卫国时,赵无恤便想撮合他和赵飞羽。何况
以这人的智略,将姊姊嫁给自己以结外援之事,自然已经想过许多遍。
伍封叹道:“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杀了任公子,大小姐何以自处?若是听任你
杀夫灭代,那是不忠于夫,不忠于代国;若是为夫报仇,率代人抵抗赵氏,那又是不
孝于家,不义于族人。以大小姐的孤傲性子,她又会如何?令尊临死之前,特意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