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郁仲平在外奔波的时候,伊海波却趁着社长上市经委开会,让参与会议的记者编辑签下了同意改建驻外记者工作站规划文件。
张俊以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伊海波肩膀上说道:“伊总,今天真应该好好庆祝一下。这可是我们这一两年来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伊海波摆弄着香烟,微笑着回答说:“又搞庆祝,前两天的庆祝不过瘾?”
张俊以说道:“好事不怕多嘛。”
伊海波说:“还不知道社长回来怎么样生气呢?”
张俊以哈哈一笑说道:“他现在肯定气疯了,不过我们不用担心,他不敢拿咱们怎么样。”
伊海波问道:“你有什么高招?”
张俊以凑近伊海波耳边小声说道:“我已经告诉各位了,共同顶住,不会把责任往你我身上推。”
伊海波听完之后愣了半晌,点点头说道:“不错,你这招确实够可以的!”
张俊以接着说道:“你放心吧,不会坑你的。”
伊海波说:“你必须保证不能再出事,不然的话咱们都玩完,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俊以拍胸脯说道:“绝对不会!”
......
伊海波被叫来社长办公室时,刘杰胜正在埋首批阅文件。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伊海波,伸了伸懒腰说道:“坐吧!”
伊海波说:“谢谢!”然后坐下,等待社长的训示,他也做好了言辞准备。
社长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他,然后自己点燃,吐出了一口浓密的青烟,他盯着伊海波,说道:“你知道吗?你闯下一个大祸!”
伊海波装糊涂,假笑说:“我闯祸了?没有吧,请您不要吓唬我啊!”
社长严肃地看着伊海波说:“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不清楚吗?”
伊海波连忙赔着笑脸说:“我不清楚呀!。”
社长冷笑了几声,说:“你以为你不是傻瓜吗?”
伊海波说:“不管是不是傻瓜,请您先说出来。“
刘杰胜站了起来,踱步到沙发边上说:“你把张俊以叫上来吧。“
伊海波只好打电话:”张部长,上楼来一下。“
张俊以正在写稿子,一接到伊海波的电话,他就知道事情还没完,只得搁下笔,从楼下往楼上走。
一到社长办公室门前,听到社长说:”你们这是典型的无组织行为,无纪律行为,是越级行为。报社主要领导不在家,居然擅自改变报社重大决策。你以为你是谁?伊社长吗?现在就成了伊社长!对不对。可是,你是不是伊社长,不是你能定的!真是没有脑子,想当社长想疯了吧!“
他没有立马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继续听。
这刘杰胜,平时在《时代企业报》社内,除了周斌郴,是很少这样跟部下说话的,他懂得威言并不需要大声。
而这一次,伊海波真的被吓着了,他原来认为凭借自己在报社的背景和资格,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误,即使是闹出点事情来,也能够安然脱身,哪里想到竟然惹恼了社长,这下麻烦可大了,但他在内心里,还是保持着道德站在社长高处的那一丝高尚。
“我不是社长。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社长怒视着他,厉声喝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伊海波低下头去:“谁都可能犯些错误的。”好在这一句话,没有说出。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挑明社长的道德操守,无疑如同将人面,挖对方的祖坟,将彻底撕破面皮。
张俊以推门进来时,一见伊海波坐在那儿,是一种不再辩论的服输劲儿,便知道这次捅破了马蜂窝,伊海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改变工作站规划的主要谋划人,如果他放弃了,张俊以可以预想到,自己将会受到惩处。为什么?总得有人来背,来承接这个矛盾。
"伊海波,你不要以为你有老资格,就有恃无恐,我告诉你,你们这样做是违纪的,是会遭受多方面的制裁。你现在收回你的行为!"
伊海波抬头说道:"大家已经签字了,全程都有会议纪录。"
刘杰胜一听,更加愤怒了,说:"我不会轻易饶过你们!"
伊海波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说:“社长,还是看民意吧。不同意是不行的。希望你签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