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伊海波反应快,立即截下一台红色丰田的士,将刘社长塞进车里,飞速而去。
临了,打免提电话指示张俊以:“我陪社长回去,你设法处理好那边事情。”
张俊以说:“会的。我安抚好王大姐情绪,我来负责。”
伊海波讨好社长说:“领导很久没吃深井烧鹅了吧,晚餐我安排了花海酒楼美滋滋包厢。”
而刚才看见的一幕则提都不敢提。
刘社长一脸不开心:“我说伊总编,别一天到晚总讲吃,办什么事都要多想想。报社情况怎么样?”
伊海波唯唯诺诺说:“我想晚餐时跟您好好汇报的。”
刘社长更生气了:“屁话。这个你也蒙我么。”
伊海波只好把先前在车上跟王大姐说的那些话,又跟刘社长说一遍。
刘杰胜靠在车座上,静静听完,默默闭上眼睛。每到这时,他都不会开口表态的。
的士很快回到报社驻地花海大厦。
这会儿,好几个人正围绕从粤明市跑回来的李志淳,议论报社发生的事情。
有的人说:“郁总去哪了,小向先前打来很多电话找他。”
有的人说:“大家看到没,这就是外派工作站的糟糕之处。天高皇帝远,什么事都不方便,报社又管不到。”
郁仲平的驻外计划若全实行,有好些个要去外地,他们并不愿意离开省城。
有的人说:“记者也不容易。稍稍有点架子,说句硬话,企业要投诉。不用招吧,人家不答理你。”
李志淳不耐烦说:“别围着我了,我想找到周斌郴。“
大家都不理睬他,还是照说不误。
有人笑说:“别急,别急,别干着急。今天社长回来,会有新办法的。小李素质还是不错,应该没事。”
有人笑说:“这与李志淳个人没关系,关键在机制,在工作站规划给人带来压力。议论的方向不要搞错了。”
有人就说:“怎么会错呢?相辅相依。议他个人就是议工作站规划,就是议驻外好还是不好。不矛盾。”
有人说:“我们也就是扯一扯,决策得靠报社,靠郁仲平,现在不是他在管事么。”
有人打哈哈笑说:“好,直呼其名。对领导不尊重哦,要打屁股八大板才行。”
有人说:“别闹啦,还是各归其位喽。在公共场合议事,影响不好呢。”
如此的喧闹和少见的不平静,正好让刘杰胜看到。
他让伊海波过去看看。
李志淳一时不能脱身,翻脸说:“你们讲的都是废话。谁知道周斌郴现在在哪里,这家伙,今天电话也没开!”
但他也知道,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告知他的。
周斌郴可不是一般的人。
他也知道,这些人多是借题粤明站发生的事,批评郁仲平搞的驻外工作站规划。可他愿意跟着向中发驻粤明市,他在报社总部的话,没有位置,只能在发行部搞发行,那没出息,不能出人头地,只有做记者才威风。
伊海波走过来,不分清红皂白先批评一顿:“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还有没有素质?讲不讲斯文?”
他完全明白这些人群议论的背后根源是什么?也知道如何平息,但他选择了发泄。
这是有缘由的,因为从前的财务报销,由他一支笔签字,像帝皇批阅奏章,感觉实在太爽。然而,刘社长去外地学习后,社委会收归这个权力,给了郁仲平,如果明年郁仲平当家了,他追不回来这个权力。
刘杰胜见到大家并不散去,忍不住直接走了过来,当面怒说:“你们在干什么呢?有没有组织观念,有没有纪律制约,为什么挤在一起吵闹呢?这是要干什么?”
伊海波连忙打圆场说:“社长。你先上楼去,这里让我来解决,先安慰他们一下。他们心中有怨气,一时走不开议议也可以理解。各位现在散了吧,报社几时开个会,到时再议。”
伊海波真要说话了,还是有些权威的,他在《时代企业报》从采编干起,已经干了好些个年头,经历了几波人马变动,而他始终屹立不倒,除了业务能力,人脉广,人缘好也是一个方面,何况他现在是报社领导。
众人听到他说的这话,都不敢太张扬,只是低声嘀咕走了。
伊海波转过身来,忽然发现郁仲平站在那里不言语,似乎很尴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