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思考
列那一家正美美地吃着鱼,没想到大灰狼依桑格兰也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列那到底会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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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那一家正吃着鱼,大灰狼依桑格兰用天生的好鼻子顺着香味儿就找上门来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在一片银白之中想找点儿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简直太难了!
列那家飘出来的香味儿勾得依桑格兰一副哈巴狗的样子扒在他家的大门上,昔日里的威风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亲爱的小列列!”依桑格兰用柔弱的声音喊道。
“谁呀?”列那早就知道敲门的是大灰狼,他故意这么问。[1]
“是我。”
“‘我’是谁呀?”
“大外甥,我是你最亲爱的舅舅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咦,怎么可能?”列那故作惊讶,“我舅舅的声音没这么细也没这么好听,你一定是假冒的!”
依桑格兰只好恢复平常惯用的声调:“真是我啊,小列列,这回你听出来了吗?你快点儿开门吧,我都想死你了。”
“不是我不给你开,”列那故作为难地说,“舅舅啊,今晚我请了很重要的客人来家里吃饭,实在不方便招待你,你若想我了,我明天去看你。”[2]
依桑格兰才不肯走呢,那鱼的香味儿断断续续飘过来,他都要馋疯了!
他继续讨好列那:“别啊,大外甥,我是你舅舅,你请了什么重要的客人我不能看啊,你让我进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呢!”
“我正在请教士吃饭,舅舅。”
“哪儿来的教士?那让我也拜识一下。”
“恐怕不行,”列那有些为难,“他是很重要的客人,舅舅,还是改天我去看望你吧。”[3]
依桑格兰把他的狼嘴都顺着门缝塞进去了,恨不得会缩骨功才好呢。
从列那家飘出的阵阵香气把他一头威武雄壮的狼的脾气都勾没了,他讨好地笑道:“小列列,我闻着你们家好香啊,是什么肉啊,你跟舅舅说说你到底用什么珍贵的食材招待你的客人了。”
“舅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还说帮我呢,教士从来不吃肉!我们在吃鱼!”
一听是鱼,依桑格兰更激动了:“小列列,快,快把你们吃的给我点儿吧,我都要饿死了。”[4]
“我可真没法让你进来,舅舅,”列那一耸肩膀,双手摊开表示无能为力,“不同宗的教士是不能聚在一起的,这是规矩,抱歉了,舅舅。”
依桑格兰要哭了,他现在一心就想进去一口吃掉整条鱼。
依桑格兰央求道:“小列列,我不进去也行,你能不能悄悄给我带点儿出来,我实在太饿了,一点儿,给我一点儿尝尝鲜就行。舅舅求你了,你发发慈悲,给我来这么一小段,短短的一小段,有点儿鱼肉就行,好不好?”[5]
列那无奈之下只能叹口气:“好吧舅舅,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为了你,我破例犯次教规,你等着。”
依桑格兰得逞了!
他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但是表面上还继续维持一副淡定的可怜样儿。
他都打算好了,吃完了一段再要一段,反正就是说说好话,没什么难的。这年头,什么尊严不尊严,脸面不脸面的,还是填饱肚子最要紧。[6]
依桑格兰原本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自己大快朵颐的画面,没想到列那居然真的只拿来了一小段。
这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是一大口,差点儿把列那的手都吃了。
“舅舅!”列那不满地喊了一声。
依桑格兰一脸歉疚,“大外甥啊,这鱼是什么鱼啊,怎么做的啊,我刚才吃得太快了,没尝出味儿来,能不能再给我拿一段?”
“你还要啊!这都是教士恩赐给你的!”列那一脸夸张地说,“教士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进教……”
依桑格兰赶紧打断他的话:“进教就能吃鱼吗?”
“当然!进教之后,这种鱼,想吃多少有多少!”
列那的眼珠子滴溜转,把进教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听得依桑格兰眼睛都直了。[7]
列那见笨狼上当了,故意话锋一转,面露为难地说道:“不过,想要进教得先剃发,舅舅你的毛发这么好,剃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