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世人莫道色如刀,刀刀斩尽祸根苗。
奸人设下连环计,拆散鸳鸯两下抛。
又道因果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且看青萝施巧手,血债须用血来偿。
话说富商王甲,年过四旬,家资殷厚,开着三间当铺两间粮行,城中有名的殷实人家。
妻妾数房,正室是个药罐子,常年在病榻上歪着,三个妾室倒也有几分姿色,可王甲偏偏不满足,总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
此人有一桩怪癖,便是专好那有夫之妇。
自家几个妾室,他碰都懒得碰,却偏偏对那些别人家的娘子垂涎三尺。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王甲深谙此道,以此为乐。
说起王甲窃玉偷香的本事,这城中无人不知。他最得意的一桩风流事,便是去年勾搭上城南杂货铺李掌柜的娘子陈氏。
那陈氏生得白白净净,细眉细眼,腰身纤细,虽不是绝色,却有一种温婉柔顺的小家碧玉味道。
李掌柜是个老实人,起早贪黑地守着铺子,陈氏便常独自在家做些针线活计。
王甲看准了这一点,便设下圈套。
他先是装作无意间路过李家,与那陈氏打个照面,客客气气地拱拱手道声“嫂子安好”。
陈氏见他是丈夫生意上的熟人,便也不疑有他,客客气气地回了礼。
一来二去,王甲便隔三差五地往李家附近转悠。
有时送些点心,说是铺子里新制的,请嫂子尝尝鲜;有时送些布料,说是朋友从苏杭带来的,自己留着无用,给嫂子做件衣裳。
陈氏起初推辞,架不住王甲说得恳切,便也收下了。
又过了些时日,王甲打听得李掌柜要去外地进货,家中只有陈氏一人。他算准了时辰,提了一壶好酒、几样精致小菜,敲开了李家的门。
“嫂子,李大哥托我照看你,我怕你一人冷清,带了些酒菜来与嫂子解解闷。”王甲笑得一团和气。
陈氏本觉得不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但王甲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是丈夫托付的,她若不领情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两人便在堂屋中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王甲能说会道,天上地下、城东城西,什么都聊得,逗得陈氏掩口直笑。
他又殷勤劝酒,说这酒是江南的桂花酿,甜丝丝的不醉人,女子喝了最是养颜。
陈氏推辞不过,便饮了几杯。
她本不善饮,几杯下肚,便觉面热心跳,头重脚轻。
王甲见她双颊飞红,眼波迷离,那模样比平日愈发娇艳了几分,心中便如猫抓一般。
他觑准时机,假意探身替陈氏斟酒,胳膊肘“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脯。
陈氏浑身一颤,想躲,却因酒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缩了缩肩膀。
王甲见状,胆子愈发大了。他放下酒壶,一把握住陈氏的手,口中道:“嫂子,你这手怎的这般凉?我替你暖暖。”
陈氏慌忙要抽手,王甲却握得紧,哪里抽得动。她又羞又急,酒意被吓醒了几分,颤声道:“王、王员外,你这是做甚?快放手!”
王甲涎着脸道:“嫂子,你莫要怕。我王甲是真心仰慕嫂子,日思夜想,茶饭不思。李大哥是个榆木疙瘩,哪里懂得疼人?嫂子这般的人才,跟着他实在是委屈了。”
他说着,手上却不老实,顺着陈氏的手腕一路向上摸去。
陈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挣扎。
可她那点子力气,哪里挣得过王甲?
王甲顺势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扯入怀中,一张酒气熏天的嘴便往她脸上拱。
“嫂子,好嫂子,你就从了我罢。我不会亏待你的,银子、衣裳、首饰,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王甲一面说着,一面上下其手。
陈氏又羞又怕,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口中哀求道:“王员外,求求你,放过妾身罢……妾身是有夫之妇……”
王甲哪里肯听?他这种人,越是对方挣扎反抗,便越是兴致勃勃。若陈氏痛快从了,他反倒觉得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