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thAngel
杰里与洛林·比德尔曼/JerryandLorinBiederman
我年近五旬,膝下有两个尚未成年的女儿。虽然生活很艰难,但承蒙上帝的恩赐,我仍然活着。
在临时收容所和街头,两个女儿度过了她们的大部分童年时光。尽管我和她们的父亲共同生活了6年,但一直没有结婚。他什么活都干不长。由于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即使我很努力地工作,赚的钱依然无法贴补家用。我赚来的大部分钱,都被孩子的父亲拿去买烈酒了,他还常常不回家。
在他威胁要杀死我(他是一个狂暴的酒鬼)的那天,我带着女儿和少得可怜的家当来到城里更繁华的地区。我盘算着,即使我们沦落到在街头流浪,也要让女儿接受良好的教育。
我在本地一家咖啡馆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差事,两个女儿则到一所不错的公立中小学上学。我的薪酬不够缴付房租,一家人只好辗转于收容所之间。不过,最令我头痛的还是我们家的住址。于是,我在邮局租了一个信箱,以便接收学校寄来的作业。
如此这般,再也没有人会怀疑我们无家可归。女儿们每天都去上学,收容所在学校附近,就走路过去;离学校较远,就搭公车。
两个女儿很讨人喜欢。我尽量让她俩到朋友家去玩,也经常尽我所能给她们买些别致的小礼品。但我把微薄收入中的大部分都储存起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我很清楚,这样的好学校,一旦知晓我们的家境,就不会允许女儿继续在那儿上学。于是,我跟女儿约好,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别人我们无家可归。
几年过去了。一天,一个女儿回到收容所后告诉我,她朋友的母亲邀请我们全家第二天晚上到她家做客。在征得收容所所长的许可后,我用所里的厨房准备了一些小点心。
我们来到一幢漂亮的两层楼前,敲了敲房门。屋里一尘不染,无比舒适、温馨。对我们带来的甜点,女儿朋友的母亲玛丽非常感激。那天晚上,我们相处得很愉快,我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朋友。
几天后,小女儿莱蒂西亚回来告诉我,玛丽想要我们家里的电话号码。她想打电话过来,邀我再相聚。莱蒂西亚告诉玛丽,家里的电话坏了,她会让我打电话给玛丽。女儿不得不撒谎,这一点我很是不安。
我给玛丽打了电话,然后再次相聚于她家。此后,我俩成了很好的朋友。我不止一次对她说,希望邀请她光临寒舍,接下来又不得不对她撒谎,诸如,我们跟房东闹矛盾啦,或是家里的炉灶、空调坏了。
一天,玛丽来到我工作的咖啡店,问我是否有空陪她聊聊天。于是,我们一起外出散步。走过几个街区,在一所闲置的房子前,她停住了脚步。这间小房子十分惹人喜爱,房前贴着招租的广告。
“喜欢这所房子吗?”玛丽问。
“噢,非常喜欢,”我大声说道,“不过,我们这种人可住不起。”
玛丽说:“我们为何不打电话问问呢?”她的话触到了我的痛处。我跟她说,我每月最多只能支付350美元的租金。
这么少的租金,没有人愿意出租一所房子——更不用说眼前这所了。
第二天,玛丽拿着那张招租广告,笑容满面地来到了咖啡店。她兴奋不已,跟我说:“我跟房子的主人谈过了,你猜怎么着?他们同意出租房子,每月只收350美元。对于你们一家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理想的了。”
“怎么可能?”我说,“这一带房子的租金是它的三倍呢!”
玛丽解释说,房东并不是真的需要钱,而是希望有人喜欢住在那里,照管好房子。
几周后,我们搬进了那所房子。从救世军(美国基督教的慈善组织)那儿,我们弄到一些家具。大女儿莎丽选修了学校的工艺课,给家里设计了一张精致的咖啡桌。我们收拾好房子,甚至在院子里种上了花,这使我感到似乎要在这里扎根。我希望能在这里长住,将两个女儿带大,让她们也有家可回。
但是,秘密终会撩开面纱。有一个月,我本想将租金支票寄给房东的,但赶上假期,为了不至于延期,我决定直接将支票投入房东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