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闱场婉言谢说客 报红颜慨然托人情
“为什么不可能与四阿哥有关联呢?”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寅此话一出,令在座的人都十分吃惊,他见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故作轻松地解释说,“我是个粗人,随便说说,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康熙轻轻推开窗户,好一个银色世界!举目望去,畅春园变得更加凝重肃穆。一抹霞光照在皑皑的白雪上,给这雪中的园林又添一道色彩,亭台楼榭、碧树银花在霞光中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平时最喜爱在雪中散步的康熙,面对今年京城第一场雪营造的杰作却提不起精神。回銮京师已经十天了,他只推说一路劳顿,谢绝任何外臣的拜见与请安,就是皇子也不见。噶尔丹死了,平叛取得了大捷,但这次平叛却引发许多意想不到的事让他坐卧不安。这回京后的几天,康熙一直在考虑这事,究竟如何下手铲除心头之患,他始终拿不定主意。
康熙关上了窗户,对传旨太监说:“传朕的口谕,令马文、李光地、曹寅立即到畅春园见驾。”
不多久,三人都匆匆赶到了,赐座后,康熙淡淡地说道:“朕不说,你等也应明白朕让你们来此的目的。”
马文与曹寅早已猜出几分,李光地看看他们二人,又揣摩一下皇上的脸色说:“皇上一定是为平叛大捷封赏的事吧,仍按我朝老规矩办,论功行赏,奖罚分明。”
“李学士只猜对一半,另一半由马文来说吧,他在这次平叛中一直随从朕的左右,对一切都十分清楚。”
马文会意,清理一下嗓子说:“皇上让我们三人到此确是讨论平叛封赏之事,论功行赏不假,对一般将士当然可以,而对几位阿哥却不同了。以军功而论,大阿哥当推首功,但他太过骄奢,居功自傲,对皇上也有不恭之举。”
见李光地不相信,康熙插话道:“胤禔居功自傲,拥兵逼宫!”
李光地大惊,考虑再三问道:“大阿哥是否受了他人的蛊惑,才做出那种不忠不孝的事?凭他的心性,是不会有此举动的。”
“这点我们也考虑过,但查无对证,就是大阿哥逼宫之事也只是皇上一人察觉,如果不是皇上英明,早早识破大阿哥的险恶用心,后果不堪设想。皇上本来想在五台山上就将其拘捕,但考虑到他手握兵权,正屯兵山下才未敢轻举妄动。”
李光地听了马文的叙述,知道问题的棘手,便问道:“大阿哥的兵权是否解除?”
马文摇摇头:“他已经觉察皇上看出他的野心,拒不交出兵权,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强行解除他的兵权,他如今仍驻扎在密云大营。”
李光地略一思忖道:“为防万一,暂不解除兵权,令他进京领赏,然后拘捕惩处,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康熙苦恼地说:“朕当事者迷,就按照你们商讨的办法做,等到将他拘捕,朕再考虑对他的处罚吧!”
李光地看看康熙,说道:“依老臣之见,大阿哥背后一定有怂恿者,也应当查出重惩,即使查不出来也应当将与大阿哥交往甚密的大臣处罚,起到惩一儆百的作用。”
康熙点点头:“朕也早有此意,但由于事务繁多忽略了这件事。不仅是胤禔,与其他阿哥过往密切的大臣也要给予警惩。”
康熙说着,抬眼看看马文:“朕令你查办的事如今可有个眉目?”
“皇上,冯春生所拘禁的地方只有臣和四阿哥、索额图三人知道,他不明不白地死去。经御医验定为服毒而亡,究竟是谁做的呢?依臣之见索额图的可疑之处最多,冯春生是他和皇太子保荐的,事发后必定存在杀人灭口的可能。还有那批御医被杀的事,尽管死无对证,但疑点很多。”
“为什么不可能与四阿哥有关联呢?”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寅此话一出,令在座的人都十分吃惊,他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故作轻松地解释说,“我是个粗人,随便说说,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康熙知道曹寅突然说此话一定有什么发现,便追问道:“曹寅,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姑息养奸会坏了朕的大事。”

